那这和真被划伤又有什么两样呢?
白之桃什么活都不用干,甚至连碗都不必洗。让她稍微帮自己分担一点,又能怎样呢?
不会怎样。但是不行。
顾西子自问自答。
因为白之桃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活在爱里,总有爱她之人为她心疼。
想着,顾西子就默默上前把自己那只碗拿走。苏日勒用余光瞟她眼,先看手,再看脸。
顾西子心虚,双手微微发颤。
谁知这次苏日勒并没像刚才那样直接杵她什么,反倒摆摆手,指着医务室的方向道:
“你现在也是教员了,迟早要握粉笔。注意点手吧。”
然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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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顾西子人一走,苏日勒就感觉自己的坏心情也没了。
他眼尖,顾西子是真伤手假伤手完全就是一眼的事儿。要不是刚白之桃在边上眼巴巴看着自己,希望他们和平相处,不然爱妻如命的苏日勒?巴托尔同志早摆脸走了。
草原正午太阳毒辣,肉眼几乎可以看清热气扭曲空气的形状。这会儿附近终于没人,苏日勒就把白之桃拉到食堂帘子里说话。
“囡囡,是不是天太热胃口不好?”
白之桃眨眨眼:“没有吧。”
苏日勒继续推测:“那就是心情不好?”
白之桃道:“也没有吧。应该就是不饿……哎呀,我说了的呀。让你早上煮面不要再卧那么多荷包蛋,我吃不下的。”
话套得差不多,见白之桃的确不是被顾西子欺负,苏日勒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随后两人一起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小板凳上闲聊,从每天早饭再到红头文件里的公务,一点都不避着人。
这两天政委老吵吵,让苏日勒带新知青进山先掏两个狼窝打打气。消息传遍,附近大队就有不少人总好奇往大院跑。人与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稍不留神就让人瞧见他们坐那儿弹情说爱的画面。
白之桃脸皮薄,苏日勒把嘴贴她耳边说话,她就觉得不好意思。
“唔,有人来了,你离我远一点呀。”
苏日勒撇撇嘴,不以为意,甚至理直气壮又往白之桃肩膀贴贴。
“那更得离近点说。不然人家听到我们说悄悄话。”
说罢,扭头看看时间,不早也不晚。他可以继续拖着白之桃不让人走,也能把人放了回去补补午觉。
陷入爱河之人有数不尽的废话要说。
苏日勒想,他原本想说以后早上下面不光有鸡蛋吃了。今天老张劝他后,他就打算趁这次进山机会顺便打点兔子野猪什么的,回来杀了肉做臊子,这样家里每天都有炸肉酱当面浇头吃。
他还想说对,苏日勒?巴托尔本来就是故意赖这儿的,因为想跟自家媳妇儿腻歪,好让人知道他们就是红本本盖章的两口子。
可苏日勒最后还是道:
“囡囡,你等下睡午觉记得盖小被子。”
白之桃愣了下,没想到苏日勒忽然就准备走了。
“噢、那好的吧……你也要好好休息。”
她稍显失望意外并有些依依不舍的说,男人一眼看穿白之桃心思,于是捏捏她脸,道:
“干嘛。舍不得我走。”
白之桃十分小声的嗯了一声。
因而这下就轮到苏日勒得意忘形了,真恨不得原地开屏展示下被媳妇儿惦记上自己心里到底有多美。多亏供他开屏的主场不在兵团,而在草原,就说那你之后没课,我带你出去玩去。
“去哪玩呀?”
白之桃好奇追问。苏日勒垂下长长睫毛冲她笑,就道去山里,带你去看狼还是小狼时候的样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