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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桃头皮一下就紧了。觉得气温骤降。
身旁,苏日勒正背对她狠狠洗碗,丝瓜瓤子溅起水花,沾湿衣服。白之桃看看他,又看看面露尴尬的顾西子,终于绞尽脑汁的说,这是个误会。
“西子,苏日勒的意思是,他担心你手没包扎,逞强洗碗会加剧伤口。”
边说边往苏日勒身边靠靠,小脸笑吟吟的,漾起酒窝,明显有点耍娇那意思。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白之桃轻声,“……老公。”
唰――
龙头瞬间拧死。苏日勒叹口气,一脸没辙的转过头。
他的囡囡真像那种夹在老婆和老娘间的端水丈夫。嘴很甜,非常能把他吃死。
只不过婆媳矛盾多半出于男的不作为,碰上这种软蛋跑就是了,可不敢继续往下过日子。但苏日勒却很肯定白之桃不一样。她能有什么错,她只是心太软罢了。
更何况她都喊他老公了啊。
一般来讲,婆媳矛盾处理不好,都得怪老公。
他就是老公。
所以他必须得处理好。
哪怕现在他才是那个媳妇的角色。
因而主动退让一步,顺坡下驴,妇唱夫随的附和道:
“对。”
“我老婆说的对。”
“是个误会。”
话毕,胳膊肘轻轻一推白之桃,带着点宠溺无奈的口吻就说你站远点,别等下衣服溅湿了,啊。
白之桃依,乖乖点头往后退两步。
这期间顾西子一不发,一直哑巴似的站在边缘旁观。明明此事源头在她,这会儿反倒她像空气,无人在意。
苏日勒很快洗好两只碗。
眼下他没什么表情,就把碗甩干放到水槽边。白之桃递张手绢,他就自然而然接过,一眼没看边上的顾西子。
“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少?”
“咦,你怎么知道的呀?”
“我一看你碗就知道了。”
“那你下次不许看这个!”
“我洗碗怎么可能不看。”
“因为阿拉上海宁只有看孩子才这样呢!”
然后就是一阵低笑。略带鼻音。从苏日勒喉咙里柔柔往外推。
“乖啊。我又不是外人。我看看不丢人的啊。”
这真是特别便宜的一男人。一遇上白之桃,简直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他可以是白之桃的丈夫,也可以是白之桃的大人。只要白之桃需要,苏日勒?巴托尔就能配合她的一切要求。
――包括一个极其苍白的、指鹿为马的谎。
顾西子垂眸,眼睁睁望定自己油腻腻的手。
这双手曾经也不嫩滑,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粗糙。来科尔沁不足一月,光是下夜割草就足以让人双手枯萎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