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底下神色各异的文武大臣们。
有的人是一脸茫然。
有的则是,低着头忍不住偷笑,嘴角疯狂抽搐,但都没人敢出声提醒这位燕王朱棣。
朱允烁见这四叔实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也懒得多嘴。
算了,自己仁至义尽,由他去吧,爱怎么想怎么想……
他接着把目光转向了天幕。
永乐元年。
朱棣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清扫建文旧臣,诛连方孝儒九族皆门生,对主张削藩的齐泰、黄子澄二人处以极刑。
北镇抚司昭狱中。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朱棣,冷冷看着面前的齐泰:“说吧,我那大侄子现在躲到哪儿去了?”
身旁还站着位,身穿靛蓝色飞鱼服,约莫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模样与朱棣有几分相似。
浑身是血的齐泰此时已经是有气无力:“不知道……”
虽然天幕无法传递出气味和痛觉。
但在场所有人,看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齐泰,都不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是有天幕,很多人这一辈子都没办法亲眼见到,那臭名昭著的北镇抚司昭狱是何种景象。
只见阴暗潮湿的大牢中,地上不仅有各种颜色不一的血迹,甚至都能隐约看到一些黄白之物。
加上墙壁因为常年潮湿,导致那些青砖墙上,已经遍布了形状不一的青苔。
最令人作呕的是,还能看到在墙壁上,有数只四处爬行的油虫,这些乌黑发亮的油虫个头能有大拇指一般。
头上两根细长的触须,正在毫无规律的摆动着……
有的人光是看着就已经有些倒胃口。
以及墙脚处的老鼠。
这些官员,此时都不敢细想,这些蛇虫平日里靠什么为生,才能长得如此健硕……
在场众人,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哪怕是死,也不要进这北镇抚司昭狱!
比起北镇抚司昭狱里令人作呕的场景,朱允烁的注意力,则是完全放在了那年轻锦衣卫身上。
这极有可能是自己四叔的三儿子,朱高岁。
啧!
没想到那个经常挂着两条鼻涕的小家伙,长大后变得如此狠辣。
真是出人意料。
坐在龙椅上仔细观察着这些家伙表情的朱元璋,看着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惊恐,他知道这北镇抚司的恐怖,在这些官员心中。
已经彻底变成了实质。
谁再敢行大逆不道之事,天幕中齐泰、黄子澄二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一身靛蓝色飞鱼服的朱高燧,从火炉子中,拿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举到齐泰面前:“齐大人,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否则免得遭受这些皮肉之苦。”
在场众人此时能隐约猜测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这些在沙场上厮杀出来的武将还好,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了。
至于那些文官,此时已经将视线转移至了别处,他们虽然对齐泰的结局,并没有觉得如何惋惜,但让这些自幼读书的文官老爷们,看这副场景自然是有些招架不住。
他们甚至觉得那通红的烙铁,正悬停在自己面前似的……
“给咱抬起头来,好好看着。”
朱元璋声音浑厚,透露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这些官员没有办法,只能强撑着心中的不适,盯着天幕中的场景。
“呸!你朱棣想做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我齐泰绝不会如了你的愿,只要陛下一天不出来,你朱棣就得多遭受一天的骂名!谋权篡位,不忠不孝的乱臣贼子!”
朱高燧狠狠将脸上的唾沫抹掉,随后咬牙切齿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皇太孙朱允炆此时眼睛微眯,不知想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天幕内突然传出一阵滋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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