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赵翡想到什么,停顿脚步,转过身子:“陶公,平日是以菊叶入食,只吃冷食吗?凑巧,家中有阿兄,体弱多病,很少出门,便钻研了厨艺,做过鸡丝拌菊叶,味道不错。等我画好丹青,陶公是否赏脸品尝一二。”
赵翡觉得,这个陶公,比梁举人好上许多。
她真诚一点,可以多学一点东西。
“女郎,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你还很年轻。”陶公恼道。
好吧,赵翡明白了。
这是世外高人,清高自傲,不接受外食,赵翡不会勉强。
于是,赵翡归家,将所见所闻,讲给纪流光听。
“阿翡,前世,我苦苦追寻小渔村被屠戮的真相,将每个死去的人背后的秘密都挖掘了一遍。比如说你阿母,曾经是未央宫女官,精通螺钿技艺,颇受宫中贵人赏识。那陶公作为宫廷画师,是晚于你阿母一届的女官,因为性情孤傲,得罪不少人。她在你阿母的劝说之下,及早退出未央宫,才不会被贵人责罚。从此,陶公销声匿迹,甚至被谣传去世多年,剩下的画作才显得珍贵。”纪流光轻轻叹息,眸光温润。
“陶公居然是阿母的故人。”赵翡欢喜不已。
“阿翡,既是故人,又为何数年未相见,而你阿母从未提起。”纪流光摇头失笑。
也就是说,这位陶公,不值得深交,也就不适合表明身份。
“流光,你放心,我心底有数的。阿母说,她的故人在长安。”赵翡托着桃腮,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前世,在东莱郡,她赵翡或许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全凭自己的喜好。
可是,重活一世了,不懂的都懂了。
“阿翡,安心作画吧。”纪流光摇头失笑。
赵翡听后,顿时垮了小脸。
她的丹青,真的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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