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半步,弯腰凑近她,又怕靠太近吓着她,硬生生在半步的距离停住了,声音放得极其温柔:“被吓到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弯腰凑近她,又怕靠太近吓着她,硬生生在半步的距离停住了,声音放得极其温柔:“被吓到了?”
蓝黎看着他,上一世的记忆再次如潮水一样往脑海里涌,血,好多血,他抱着她,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嘴角还在往上扯,安抚的口吻轻得像羽毛:“好、好、活、着。”
她鼻子一酸,一头扑进陆承枭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隔着大衣和衬衫,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在她耳朵上。
他的胸膛是热的,大衣上沾着雪化的潮气和淡淡的冷冽雪松香,是她熟悉的味道,是她想了很久很久的味道。
陆承枭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然后就是软软的。
蓝黎的反应太强烈了,她扑过来的力气不小,撞得他往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
他两只手还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这个拥抱来得有些突然,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可他并不知道,怀里的小姑娘等待这个拥抱,已经等了太久太久。隔着两世的缘分啊。
蓝黎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感受到他的l温,一切都是她熟悉的节奏,是她熟悉的温度。
她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唰”地一下涌出来,洇湿了他胸口一小片衬衫。
“阿枭,你不要受伤好不好?不要出血好不好。”她抽泣着说,声音有些哑,鼻音重重的。
陆承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整得有些不会了。小姑娘这是担心他?是喜欢他?
他轻轻松开她,两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微微弯腰,垂眸看她。
蓝黎此时脸上全是眼泪,鼻尖红红的,陆承枭的心又是一抽,她怎么那么爱哭?
“怎么哭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已都没察觉到的慌。
“阿枭,你答应我,不要让自已受伤,不要让自已流血,好不好?”蓝黎顾不上陆承枭的反应,她只想他不要再受伤,不要再流血。
她害怕,很怕。所以此时她完全忘记了,陆承枭是不记得上辈子的事的。
陆承枭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他第一次,在一个女孩眼里看到了担忧,心疼,甚至还有一层他看不懂的难过,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坠在她眼睛深处。
他陆承枭能坐上今天陆氏掌权人的位置,能掌控南洋的局势,他流过多少血,费了多少心,除了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曾看到谁这么担心他。
包括他的家人,眼里也不曾有。他的母亲要的是他的狠,要的是他的优秀,从小到大,他摔了磕了,母亲的第一句话永远是“陆家的儿子不能喊疼”。眼里从未有过担心,一次也没有。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认识才多久,见了他三面,这会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为了让他答应一句“不受伤”。
他的心像是被烫到,随即好温暖,好温暖,好甜好甜,甜得有些不真实。
蓝黎一双泪眼望着他,即便是在哭,可在男人眼里,小姑娘好美啊。
眼里的泪花像是碎了的星星,亮晶晶的,那双妖冶上挑的眸子,像钩子,勾住他的心。鼻尖泛着粉,嘴唇被眼泪浸得亮亮的,像刚洗过的樱桃。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指腹带着薄茧,蹭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有些粗粝的温柔。
语气宠溺又带着慎重的允诺,一字一句,“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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