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小保大,我们不能做到尽善尽美,不能让所有人都不受伤。”
“是啊,哪怕战场上,也有敢死队尖刀队去穿插敌后保护大部队。可我知道,那些人是无辜的。”
“你我又何其无辜?”
回乌伊岭的火车上,米多感觉自己虚得得找李叔再开几剂药。
习惯真是可怕的事,喝着喝着,竟然觉得没有李叔的药活不下去了。
赵谷丰回家的时候,人都瘦一大圈,面皮苍黑,头发被团里的野生理发师剃得跟狗啃一般,也就他颜值和衣裳在那撑着,不然跟要饭的没啥大区别。
余氏烧一大锅水撵着儿子洗干净,换上干净衣裳,才算顺眼一点。
但没顺眼多久。
儿子瘦虽瘦,精神头十足,跟声声两个笑着闹着,问声声最近都学了些啥。
声声没回答。
余氏阴阳怪气:“你这爹当得真洒脱,出去几个月回来,孩子吹风般上了那么大,还学了那老些本事。”
赵谷丰不知道娘发的哪门子邪火:“我这不是有任务吗?”
“就你有任务,就你厉害啊?米多身后也是两万来人的衣食住行。”
懂了,这是给儿媳抱不平的,过着过着,自己真成了上门女婿,还是被丈母娘各种看不顺眼的那种。
“我这不回来了?往后家里的事我多管,让你儿媳休息得舒舒服服的。”
余氏很想学着那几个年轻家属的样子翻白眼儿,但忍住:“家里的事你能干啥?做饭收拾有你老娘我,送孩子去街里有米多,你能干点啥?”
“我……”
是啊,能干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点用也没有?这么想就对了,米多回来你少烦她,声声一回家你就带着,让她清静。”
“我以前也是这么做的。”赵谷丰小声反驳。
“你媳妇儿都累病了你知道吗?”
“啥!病啥样,咋回事?”
媳妇儿一直那么坚强有活力,时时刻刻都绽放蓬勃生命力,很难想象媳妇儿累病是什么样。
“李大夫开的药喝小一个月了,看着是好点,但她担着那么大责任,她又那么瘦弱。”
余氏说着眼眶都红了。
跟米多相处的日子里不是没有龃龉,但这孩子确实很难,谁家儿媳能做到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