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也担心,但这一趟她觉得非去不可:“农场总有车出来,还有林业局的车,部队的车,总能搭上。”
“大姐,我……”
吴刚一句话没说出口,轰然栽倒在地,四肢不停抽搐,嘴角冒出白沫,意识不清。
吴琴魂飞魄散,大喊一声“吴刚”,身上斜挎的包袱都没取下,尖叫着喊邻居,喊救命。
热心的邻居们跑出来,有个经验丰富的老人看到情况说一句:“怎么那么像发羊癫疯?把他脑袋侧过来,别闭过气去。”
张罗着把吴刚往板车上抬的邻居赶紧把吴刚脑袋掰来侧着,吴刚还在不停抽搐,但喉咙里的“喀喀”声轻不少,刚刚胀紫的脸渐渐褪成正常脸色。
慢慢有丝缓过来,还是赶紧往医院送。
医生检查后,只是怀疑这是急性癫痫发作,现在已经发作结束,用了药后处于昏睡状态。
癫痫是什么,吴琴不大懂,但它的另一个名字口口相传,刚刚也被邻居奶奶提到:羊癫疯。
无法形容吴琴此刻的心情,已经忘记自己身处何方。
她心里一直有男孩传宗接代的想法,弟弟吴刚是亡父留在世上唯一的儿子,将来要传承亡父血脉的。
羊癫疯?
好好的人,昨天还去储木场扛回来一大捆柴火,早上吃掉一大碗棒子面粥,康健壮硕得如牛犊子一样的弟弟。
有羊癫疯?
邻居散去,她静静坐在病床边等吴刚醒来。
心里已经想了万般将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