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三个小时过去了,唐h灵的宫口才开了两指。
傅战霆在卫生所的门口来回踱步,橡胶军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规律而焦躁的声响。
林曼秋坐在长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这位老党员其实不信佛,但此刻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小桃趴在窗户边,眼眼眶红红的,眼巴巴地望着产房的门。
柱子站在她旁边,想安慰又不知该说什么。
傅小贝被刘梅带着在外面院子里等着,怕孩子看见这场面害怕。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林曼秋喃喃自语,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
陈虎和李石头守在卫生所门口,像两尊门神。
陈芳大姐之前过来看了看,待了半小时,就被林曼秋和小桃劝着跟赵铁山回去了。
她是高龄产妇,可经不起这折腾。
其他陆续有听到消息的战士们,也悄悄过来打听,都被他们低声劝回去。
“团长夫人正在生,都别吵吵,该训练训练去!”
但谁也没真走远。
训练场上,今天的早操格外安静,战士们动作标准却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卫生所的方向。
六点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产房里,唐h灵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印。
她侧躺在铺着白色床单的产床上,身上盖着消毒过的蓝布单子。
疼痛像潮水,一波比一波猛烈,间歇时间却越来越短。
“灵灵,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姜白薇握着她的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发颤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紧张。
苏雪梅在一旁记录宫缩间隔,时不时看墙上的挂钟。
卫生所条件有限,这间产房已经是最好的一间,但比起军区总医院还是简陋不少。
靠墙的柜子上摆着消毒器械,铝制托盘里放着剪刀、纱布、止血钳,还有两个小小的婴儿包被,是王妈亲手做的那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