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头用清水冲洗伤口，动作利索。

小鱼儿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她看见翻开的皮肉，小脸白了一下。

但没躲，攥紧药谱，接着看。

萧凛站在她身后，留意着她的反应。

沈老头洗完伤口，从药箱里拿出包药粉。

“丫头，你看好了。”

“这是三七粉，止血的，撒在伤口上。”

他均匀地撒上药粉，血慢慢止住了。

小鱼儿凑近看，小声念。

“三七粉，止血。”

沈老头又拿出几味药，碾碎了调成糊。

“这是金黄散，消肿止痛的。”

“敷在伤口周围，不能堵住伤口。”

他把药糊仔细敷好，用布条缠紧。

老李头一直咬着牙，这会儿松了口气。

“沈老手艺好，不怎么疼了。”

沈老头摆手，让他别乱动。

“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养着。”

“这几天不能沾水，不能走动。”

老李头连连点头，让汉子们抬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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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小鱼儿走在沈老头旁边。

她一路念叨着刚才用的药。

“三七粉止血，金黄散消肿。”

“沈爷爷，金黄散里都有什么？”

沈老头笑了，边走边讲。

“大黄、黄柏、姜黄、白芷……”

他一味一味报，小鱼儿一味一味记。

记到一半记不住了，急得直跺脚。

“太多了，我脑子装不下。”

沈老头拍拍她脑袋。

“不急，回去写下来，多看几遍就记住了。”

萧凛走在后头，听着一老一小的对话。

小鱼儿的铃铛叮当响，和说话声混在一起。

走到半路，小鱼儿忽然停下脚步。

“沈爷爷，老李爷爷的腿能好吗？”

沈老头点头。

“伤口不深，没伤到骨头。”

“养个把月就能下地了。”

小鱼儿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那就好。”

她抬头看萧凛，萧凛也正看她。

“哥哥，我刚才没害怕。”

“嗯，没害怕。”

小鱼儿得意地挺起胸膛。

“我还能帮沈爷爷递药呢。”

萧凛没拆穿她，她全程就蹲着看，什么都没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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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沈老头去老李头家换药。

小鱼儿非要跟着，蹲在旁边看。

沈老头解开布条，检查伤口。

血止住了，伤口边缘开始发红。

“有点发炎的迹象。”

他从药箱里拿出包新的药粉。

“丫头，这味药叫什么？”

小鱼儿凑过去闻了闻，又看了看颜色。

“是……蒲公英？”

沈老头笑了，点头。

“蒲公英清热解毒，能消炎症。”

他把蒲公英粉撒在伤口上，重新包好。

老李头的媳妇端了碗鸡蛋汤过来。

“沈老辛苦，喝口汤。”

沈老头摆手，让她给老李头喝。

小鱼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婶子，老李爷爷不能沾水。”

“伤口痒也不能挠，挠了会化脓。”

老李头媳妇愣了一下，连连点头。

“小丫头懂得真多。”

小鱼儿被夸得脸红，跑到萧凛身后躲着。

萧凛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丫头，学的东西全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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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李头家出来，日头已经偏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