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
“这是黄芪,补气固表的。”
小鱼儿拿炭笔赶紧记。
沈老头拿起最后一味,是个小小的果实。
“这个呢?”
小鱼儿拿起来看了看,捏了捏。
软软的,红红的,像缩小版的枣。
“是……枸杞?”
沈老头摇头。
“这是五味子,不是枸杞。五味子收敛固涩,枸杞补肝肾。别看长得像,药性差远了。”
小鱼儿把两味药放在一起比了比。
五味子小些,颜色暗些,摸着有皱纹。
枸杞大些,红些,皮滑。
“记住了,五味子有皱纹,枸杞没有。”
沈老头捻着胡子,满意地点头。
“丫头,你知道为什么老朽今天多摆了几味?”
小鱼儿摇头。
“你治了小豆子,开了方子,独立辨证了。该学深些了。”
小鱼儿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
“沈爷爷是在夸我吗?”
沈老头没接话,把药材收起来。
“明天考这十二味,答错一个罚抄十遍。”
小鱼儿的笑容僵住了。
“十……十遍?”
沈老头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
“嫌少?那就二十遍。”
“不少不少!十遍够了!”
她抱着药谱跑出去,嘴里已经开始背了。
萧凛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跑远。
沈老头放下茶碗,看着他的背影。
“萧公子,这丫头有悟性,也有心。假以时日,能成大器。”
萧凛没接话,看了眼小鱼儿跑远的方向。
“她高兴就行。”
沈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
晚饭后,小鱼儿趴在桌上背药。
十二味药,从陈皮背到五味子。
背到第九味卡住了,急得拍桌子。
“那个……那个什么子来着……”
萧凛坐在对面,翻药谱。
“覆盆子。”
“对!覆盆子!”
她接着背,背到第十二味,一字不差。
“五味子,收敛固涩,有皱纹,不是枸杞!”
“行,过关。”
小鱼儿松了口气,趴在桌上不想动。
“背药好累。”
“明天还考呢,别松懈。”
小鱼儿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哥哥,你说小豆子回家了没有?”
“应该到家了。”
“她会不会想我?”
萧凛看了她一眼。
“你想她了?”
小鱼儿翻了个身,脸朝墙。
“有一点点。”
萧凛没说话,起身去添灯油。
灯火亮了些,照着桌上摊开的药谱。
小鱼儿忽然又翻身,看着萧凛的背影。
“哥哥。”
“嗯。”
“小豆子说她要当大夫,是因为我。沈爷爷教我,是因为我。那我以后也得教别人,对不对?”
萧凛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映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对。”
小鱼儿笑了,翻回去闭上眼。
“那我得活好久好久,教好多好多学生。”
萧凛看着她的侧脸,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小鱼儿呼吸均匀了。
萧凛走过去,把药谱合上。
灯芯爆了一下,屋里暗了些。
他弯腰把小鱼儿抱起来,往里屋走。
窗外,药坊那头的灯还亮着。
沈老头坐在药箱前,又翻开了那本旧册子。
翻到今天新写的那页――“使君子,丫头第一次独立辨证,记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