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回头看,小鱼儿还在盯着他的背影。
“这丫头,看得人发毛。”
萧凛在药坊门口看见了,叹了口气。
“别追着人看了。”
小鱼儿回头。
“我这是练习!”
“练习也得让人家乐意。”
小鱼儿撅嘴,蹲回药坊门口。
改成看路过的人的脸色,不拉着人张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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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药坊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周掌柜,从州府来的。
他骑着马,风尘仆仆,脸色不太好。
一进门就找萧凛。
“萧公子,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萧凛请他坐下,让阿桃倒茶。
周掌柜接过茶碗,没喝,搓着手。
“州府最近闹了场病,好些人上吐下泻。”
“同德堂的药供不上,想跟贵村多进些药材。”
萧凛皱眉。
“什么病?”
“大夫说是湿温,秋天容易犯。”
“藿香、苍术、厚朴,这几味药最缺。”
萧凛想了想,看向药坊。
“藿香有,苍术也有,厚朴不多。”
周掌柜眼睛一亮。
“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说。”
两人正谈着,小鱼儿蹲在旁边听。
忽然开口。
“周伯伯,上吐下泻的人,舌头是不是又黄又腻?”
周掌柜一愣,看向她。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
小鱼儿翻开闻诊录,指着一页。
“湿温的舌苔黄腻,是湿热蕴脾。”
“光止吐止泻没用,得清热化湿。”
周掌柜张着嘴,看了萧凛一眼。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医?”
萧凛端起茶碗。
“沈老教的。”
周掌柜放下茶碗,正了正脸色。
“怪不得,上次她一眼看出我药方少了味药。”
“萧公子,州府缺大夫,这丫头要是……”
萧凛的茶碗搁回桌上,声音不重。
“她才三岁半。”
周掌柜讪讪一笑,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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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头从后院出来,看见周掌柜。
两人见过面,寒暄了几句。
周掌柜把州府闹病的事又说了一遍。
沈老头听完,皱了皱眉。
“湿温是秋天的病,怎么这时候闹?”
“今年雨水多,地里湿气重。”
沈老头沉吟片刻,转身进了药坊。
从药柜里翻出几味药,搁在案上。
“丫头,过来。”
小鱼儿跑过去,踮脚看案上的药。
“治湿温,主方是什么?”
小鱼儿想了想。
“藿香正气散?”
沈老头点头。
“藿香正气散化湿和胃,是治湿温的基础方。”
“但如果湿热重,得加黄芩、连翘清热。”
小鱼儿拿炭笔记,记得飞快。
沈老头又拿起一味药,递给她。
“这个认得吗?”
小鱼儿闻了闻,看了看。
“苍术?”
“对,苍术燥湿健脾,治湿温少不了它。”
“周掌柜要的这几味药,你都认得了。”
小鱼儿点头,又问。
“沈爷爷,周伯伯说好多人闹病,能治好吗?”
沈老头捻着胡子。
“湿温不凶险,但拖久了伤脾胃。”
“药到了就能控制住。”
小鱼儿松了口气,又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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