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又按了一遍。
“快。”
萧凛把手抽回去,拿起斧头。
小鱼儿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
“哥哥,你心跳快的时候在想什么?”
萧凛劈柴的手顿了一下。
“没想什么。”
“骗人。”
萧凛没接话,一斧头下去,柴劈成两半。
小鱼儿捡了块碎木片,在腿上划。
“我什么时候能像沈爷爷一样,一摸就知道什么脉?”
“多摸。”
“摸多少个?”
“摸到不用想为止。”
??????
药坊来了个妇人。
肚子鼓着,五六个月的样子。
妇人坐在矮桌前,捂着腰。
“小大夫,我腰酸得厉害。”
“多久了?”
“有十来天了。”
“肚子疼不疼?”
“不疼,就是腰酸,腿也软。”
小鱼儿让她伸手。
三根指头搭上去。
寸、关、尺。
轻按,中按,重按。
小鱼儿皱起眉。
这个脉不一样。
跟沈爷爷的和缓不一样,跟胸闷汉子的弦也不一样。
圆圆的,滑滑的,像珠子在指头底下滚。
小鱼儿按了三遍,拿不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沈爷爷。”
沈老头闭着眼。
“摸到什么了?”
“圆圆的,滑滑的,会滚。”
沈老头嘴角动了一下。
“这叫滑脉。”
“什么病?”
“你看看她肚子。”
小鱼儿跑回去,看了一眼妇人鼓起的肚子。
“婶子,你怀娃了?”
妇人笑了。
“五个多月了。”
小鱼儿张着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滑脉......是怀娃的脉?”
“不全是,食积、痰湿也见滑脉。”
“但她这个,是胎。”
小鱼儿在闻诊录上记。
“滑脉,如盘走珠。”
“孕妇,胎动腰酸。”
她翻药谱,翻到安胎那页。
“用寿胎丸。”
菟丝子、桑寄生、续断、阿胶。
她把方子写下来,报给萧凛。
萧凛接了方子,看了一眼。
“阿胶要烊化。”
“什么叫烊化?”
“单独用热水化开,不跟别的药一起煎。”
小鱼儿在方子上补了一行。
萧凛抓了药,递给妇人。
“阿胶另包,煎完药倒进去搅化。”
妇人接了药,拍了拍小鱼儿的头。
“小大夫,等我家娃生出来,认你当干娘行不行?”
“我才三岁半!”
妇人笑得前仰后合。
??????
小鱼儿蹲在药田里拔草。
萧凛在旁边种黄芩苗。
“哥哥,滑脉跟弦脉有什么不一样?”
“你自己摸出来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感觉不一样,但说不上来。”
“弦脉绷着,滑脉滚着。”
小鱼儿拿泥在地上画了两个圈。
一个画得紧,一个画得圆。
“绷和滚。”
萧凛看了她画的圈,喜笑颜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