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鱼儿趴在矮桌上,拿经络图背。
背到第十条。
“手少阳三焦经,走......走哪里来着?”
她拿指头在图上比划,比到一半卡住了。
萧凛从旁边过,看了一眼。
“哥哥,三焦经走哪边?”
萧凛伸手在她胳膊上画了一条线。
从无名指指尖,顺着胳膊外侧,绕到耳朵边。
小鱼儿低头看自己的胳膊。
“你画的那条线还在。”
“看不见的。”
“我看见了。”
萧凛收了手。
小鱼儿把胳膊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
“真的看不见了。”
“本来就不看得见。”
小鱼儿嘟囔了一句,在图上补了第十条线。
补完拿炭笔在自己胳膊上描了一遍。
萧凛看了她一眼。
“这样看得见。”
“洗不掉。”
小鱼儿低头看了看满胳膊的炭笔印。
“那就不洗。”
??????
药坊没人来的时候,小鱼儿翻药谱。
翻到脉学那章,把六种常脉背了一遍。
“浮沉迟数滑弦。”
“浮为表,沉为里,迟为寒,数为热,滑为痰胎,弦为气。”
背完拿指头在桌上敲。
敲了六下,一个脉敲一下。
沈老头在门口听见,没回头。
“沈爷爷,我背得对不对?”
“背对了。”
“那明天来病人,我还要先摸脉?”
“嗯。”
“万一摸不出来呢?”
“摸不出来就摸第二遍。”
“第二遍还摸不出来呢?”
“那就第三遍。”
“要是第三遍还不行呢?”
沈老头喝了口茶。
“那就承认不会。”
“不会不丢人,乱猜才丢人。”
小鱼儿使劲点头,把六种脉又背了一遍。
背到“数为热”的时候,偷偷看了萧凛一眼。
“快,就是数。”
“看药谱。”
小鱼儿缩回脑袋,趴在药谱上接着背。
嘴咧着,缺了颗门牙的地方露出来。
小鱼儿胳膊上那条炭笔画的线还没褪。
从无名指指尖,顺着胳膊外侧,绕到耳朵边。
手少阳三焦经。
她蹲在药柜前,拿炭笔把淡掉的地方再描了一遍。
描完举着胳膊看。
“哥哥你看,清楚了。”
萧凛在旁边称药材,扫了一眼。
“画反了。”
“哪反了?”
萧凛放下戥子,拿指头在她胳膊上从上往下画了一遍。
“不是从手到头吗?”
“三焦经是从手走头。”
“那就是我画的这样。”
“你画的是从肘到肩。”
小鱼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好像反了。”
她拿湿布擦,擦了一胳膊黑印子。
擦完又重新画。
萧凛回去了,称黄连。
小鱼儿画完,又举着胳膊凑过去。
“哥哥,这回对了吗?”
萧凛没看。
“你自己对着图。”
小鱼儿把经络图摊开,对着看了半天。
“对了!”
“嗯。”
“你就不能看一眼吗?”
“对了就行。”
小鱼儿撅着嘴,抱着胳膊蹲回药柜前。
炭笔印子混着汗,糊了一片。
??????
来了个年轻人,鼻子不通,头重。
小伙子坐在矮桌前,吸着鼻子。
“小大夫,我头疼,鼻子堵。”
“几天了?”
“三天了,吹了风就这样。”
“怕不怕冷?”
“怕,后背发凉。”
“出汗了吗?”
“没出。”
小鱼儿让他伸手。
三根指头搭上去。
寸、关、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