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按,跳得出来。
重按,弱了。
小鱼儿闭着眼,又按了一遍。
跟之前摸过的都不一样。
不弦不滑不迟。
这个脉浮在表面,轻碰就有。
“浮。”
她翻开药谱。
“浮脉,举之有余,按之不足。”
“浮为表证。”
小鱼儿看了看他后脖子。
“你被风吹了。”
“嗯,前天赶路吹了一路。”
小鱼儿翻药谱,找到外感风寒那页。
“用荆防败毒散。”
荆芥、防风、羌活、独活、川芎、柴胡、前胡、桔梗、枳壳、茯苓、甘草。
她把方子写下来。
写完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鼻子堵得厉害,加点辛夷和苍耳子。”
她把方子报给萧凛。
萧凛看了一遍。
“辛夷要包煎。”
“什么叫包煎?”
“用布包起来煎,不然绒毛呛嗓子。”
小鱼儿在方子上注了一行。
“辛夷、苍耳子包煎。”
萧凛抓药,抓到辛夷的时候用纱布包好。
药包递给小伙子。
“喝了药发发汗,别再吹风。”
小伙子接了药,看了看小鱼儿。
“小大夫多大?”
“三岁半。”
“三岁半就坐堂了?”
小鱼儿挺起胸膛。
“坐了好几天了。”
小伙子摇着头走了,边走边吸鼻子。
??????
小鱼儿蹲在药田边,拿经络图铺在膝盖上。
背到第十一条。
“足少阳胆经......从头走足......”
她拿炭笔在小腿上画了一条线。
从脑袋侧面,顺着身子,一直到脚。
画完站起来,低头看。
“哥哥,我画对了吗?”
萧凛在药田里拔草,没抬头。
“自己看图。”
“你看了再说嘛。”
萧凛抬头看了一眼她小腿。
“偏了。”
“哪里偏?”
萧凛站起来,蹲到她面前。
拿指头在她小腿外侧从上往下点了一下。
“在这条线上。”
小鱼儿低头看。
“你点的比画的靠后。”
“胆经走身侧。”
小鱼儿拿炭笔重新画了一遍。
画完又举着腿给他看。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差多少?”
“差不多。”
小鱼儿嘟囔了一句,在小腿上又描了一遍。
??????
那个孕妇来了第二回。
肚子又大了些。
妇人坐下,捧着肚子。
“小大夫,这几天老犯恶心。”
“吐了吗?”
“吐了,吃什么吐什么。”
小鱼儿让她伸手。
三根指头搭上去。
还是滑脉,圆圆的。
“脉还是滑的。”
她翻药谱,翻到妊娠恶阻那页。
“用香砂六君子汤。”
党参、白术、茯苓、甘草、半夏、陈皮、木香、砂仁。
她写下方子。
“砂仁要后下。”
萧凛在旁边,停了一下。
“谁教你的?”
“药谱上写的。”
小鱼儿抬头看他。
“你教过我的,后下的药最后放,煮一会儿就行。”
萧凛没说话,接了方子去抓药。
药包递给妇人。
“砂仁单包,别的药煎好前五分钟放进去。”
妇人接了药,又看了看小鱼儿胳膊上的经络图。
“小大夫这是画的什么?”
“三焦经。”
“了不得,这么小就画这个。”
“我画反了又擦了三回。”
妇人笑了。
“不怕画反,多画几回就对了。”
“我哥哥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