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看了看萧凛，又看了看小鱼儿。

“哪个是你哥哥？”

小鱼儿指了指药柜后头。

“那个。”

“他不是你亲哥哥吧。”

“不是，但他比亲哥哥还好。”

萧凛在药柜后头翻药材的动作停了一下。

妇人笑了笑，没再问，抱着肚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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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个孩子，七八岁，被娘领着。

孩子脸色蜡黄，肚子鼓鼓的。

“小大夫，我娃不吃东西，老说肚子里有东西动。”

小鱼儿蹲到孩子面前。

“你肚子疼不疼？”

孩子摇头。

“痒不痒？”

孩子点头。

“你大便里有没有白色的虫子？”

孩子娘愣了一下。

“有！有时候有白色的，细细的。”

小鱼儿翻药谱，翻到虫积那页。

“用使君子和槟榔。”

她看了看用量。

“他七八岁，减半。”

写完报给萧凛。

萧凛抓药。

使君子、槟榔。

萧凛把药包好递过去。

“使君子炒熟嚼着吃，槟榔煎水喝。”

“一次别吃太多，使君子吃多了犯呃逆。”

小鱼儿在方子上注了一行。

“使君子不超过十粒。”

孩子娘接过药，连声道谢。

小鱼儿蹲在地上看孩子走远。

“哥哥，我小时候也得过虫子吗？”

“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

“我又没看过你小时候。”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不知道。”

小鱼儿趴在桌上，托着腮看他。

“那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你来药坊那天。”

“那你认识我之前，我长什么样？”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长什么样。”

“......也对。”

她趴在桌上，铃铛磕在桌沿上响了一声。

??????

药坊没人来。

小鱼儿把六种脉背了一遍。

“浮沉迟数滑弦。”

背完拿指头在桌上敲了六下。

敲到第四下，停住。

“数脉我还没摸过。”

她想了想。

“不对，我摸过。”

她跑到萧凛面前，抓起他手腕。

三根指头搭上去。

“你的就是数脉。”

“不是。”

“快就是数，你比我快。”

“不快。”

小鱼儿又按了一遍。

“快。”

萧凛把手抽回去。

“你该去看药谱。”

“药谱上又没有你的脉。”

萧凛沉默不语。

小鱼儿蹲在他旁边，托着腮。

“哥哥，你为什么老不让我摸你的脉？”

“让你摸了。”

“但你不让我说快。”

“不快。”

“我摸着就是快。”

萧凛站起来往药柜走。

小鱼儿追上去。

“萧凛！你心跳就是快！”

萧凛脚步顿了一下。

小鱼儿第一次喊他名字，没叫哥哥。

她站在药柜前面，仰着头看他。

“你不信我摸的，可以自己摸。”

萧凛低头看她。

过了一会儿，拿指头搭上自己另一只手腕。

按了按。

“快不快？”

萧凛没说话。

“你说呀。”

萧凛把手放下。

“药谱该翻了。”

“你不回答我就不翻。”

萧凛看了她一眼。

“快。”

“是吧！”

她乐得跳了一下，铃铛响了一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