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摸得对！”

萧凛转过身去整理药柜。

小鱼儿在后面蹦蹦跳跳地回了矮桌。

翻开闻诊录，在数脉那栏写了一行。

“数脉，一息五至以上，跳得快。”

“实例：萧凛。”

她想了想，把“萧凛”两个字划掉了。

又想了想，重新写上。

??????

小鱼儿翻药谱翻到数脉那页。

“数脉，一息五至以上，主热证。”

她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主热证。

她抬头看萧凛。

萧凛在药柜后整理药材，把黄连一格格码进抽屉。

“哥哥。”

“嗯。”

“数脉主热证。”

萧凛手上动作没停。

“嗯。”

“那你哪里热？”

萧凛把黄连抽屉推上去了。

“不热。”

小鱼儿拿着药谱跑过去。

“药谱上写了，数脉主热，你不热为什么脉快？”

萧凛看了她一眼。

“脉数不一定有病。”

“那是什么？”

“运动、紧张、天热，都会快。”

“你没运动，不紧张，今天也不热。”

萧凛把戥子搁在柜台上。

“看药谱。”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了。”

“你什么都没说！”

萧凛绕过她走了。

小鱼儿抱着药谱追上去。

“萧凛！”

萧凛脚步没停。

小鱼儿拽他衣角。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不告诉我？”

萧凛停住了。

他低头看她。

小鱼儿眼圈有点红。

“数脉主热，热证伤身，你是不是病了？”

萧凛蹲下来。

“没病。”

“那你脉为什么快？”

萧凛看着她。

“以后告诉你。”

“什么时候的以后？”

“你长大以后。”

“我三岁半，还要等好久。”

萧凛站起来。

“那就等。”

??????

来了个老妇人。

脸色蜡黄，走不动路，被孙子搀进来。

“小大夫，我这肚子疼，好些天了。”

“疼在哪里？”

老妇人拿手掌按着小腹。

“这块，闷疼。”

“大便怎么样？”

“几天才一回，干的，费劲。”

“吃东西呢？”

“不想吃，没胃口。”

小鱼儿让她伸手。

三根指头搭上去。

寸、关、尺。

轻按。

没摸到。

小鱼儿皱眉，加了力。

重按。

才摸到。

小鱼儿又按了一遍。

轻按没有，重按有。

跟浮脉正好反过来。

“沉。”

她翻开药谱。

“沉脉，轻取不应，重按始得。”

“沉主里证。”

小鱼儿看了看老妇人。

脸色蜡黄，没胃口，便秘，小腹闷疼。

她翻到里实证那页。

“用大承气汤。”

大黄、芒硝、枳实、厚朴。

写完停了一下。

“沈爷爷。”

沈老头在门口，没睁眼。

“怎么了。”

“老奶奶便秘腹痛，我摸到沉脉，想用大承气汤。”

“药谱上怎么写的？”

“里实热结，痞满燥实。”

“她对得上吗？”

小鱼儿看了看老妇人。

“肚子疼，便秘，不想吃。”

“燥不燥？”

小鱼儿看了看老妇人的嘴。

“婶子，你嘴干不干？”

“干，老想喝水。”

“干。”

“实不实？”

小鱼儿想了想，又按了一遍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