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有力。
“沉实。”
“开吧。”
小鱼儿把方子报给萧凛。
萧凛接了看。
“芒硝要冲服。”
“什么叫冲服?”
“药煎好了倒进去,化开喝。”
小鱼儿在方子上注了一行。
“芒硝冲服。”
萧凛抓药。
大黄、枳实、厚朴煎,芒硝单包。
药包递给老妇人的孙子。
“大黄后下,别的药煎好了再放。”
“芒硝化在药汤里喝。”
“喝完会拉,拉完肚子就不疼了。”
孙子连连点头,搀着老妇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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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蹲在药田边,拿炭笔在闻诊录上记。
“浮脉,轻按有,重按无。”
“沉脉,轻按无,重按有。”
“浮是表,沉是里。”
她把两个脉对着记,记完画了条线隔开。
“哥哥,浮和沉是反的。”
萧凛在旁边给黄芩苗浇水。
“嗯。”
“那数和迟也是反的?”
“数快迟慢。”
“滑和弦呢?”
萧凛想了想。
“不全是反的。”
“那跟什么反?”
“涩脉跟滑脉反。”
“涩是什么感觉?”
“不滑,不利,像刀刮竹子。”
“我还没摸过。”
“会摸到的。”
小鱼儿在闻诊录上空了一行。
“涩脉,待摸。”
她合上闻诊录,抱着站起来。
“哥哥,我摸过四种了。”
“哪四种?”
“弦、滑、浮、沉。”
“迟呢?”
“那个咳嗽老头,迟。”
“那就五种。”
“数也算。”
“数你摸的谁的?”
小鱼儿看他。
“你的。”
萧凛没接话,把水瓢搁下了。
“六种了,就差涩。”
“急什么。”
“我什么时候能全摸完?”
“碰到了就摸到了。”
“那碰不到呢?”
“碰不到就碰不到。”
小鱼儿嘟着嘴,拿脚踢土。
“我想全都会。”
萧凛拿起水瓢接着浇。
“会六种,够看了。”
“才六种,沈爷爷二十多种都会。”
“他看了四十年。”
“那我也要看四十年?”
“你三岁半,不急。”
小鱼儿蹲下来,拿树枝在土里画。
画了六个圈,写了六个脉名。
在第七个圈里写了个“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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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孕妇来了第三回。
肚子又大了些,走路扶着腰。
妇人坐下,笑。
“小大夫,不吐了。”
“还恶心吗?”
“好多了,偶尔有点。”
小鱼儿让她伸手摸脉。
还是滑脉。
“脉不错,滑而柔和。”
“小大夫,我家的说想去镇上找个稳婆看看。”
“稳婆?”
“看看胎位正不正。”
小鱼儿想了想。
“你肚子疼不疼?”
“不疼。”
“出血没有?”
“没有。”
“胎动正常吗?”
“动,动得厉害。”
“那不用去,胎位没问题的。”
“你怎么知道?”
“不疼、不出血、胎动正常,就是好的。”
“到了月份再来,我摸摸脉。”
妇人笑。
“小大夫,你比我家的还操心。”
“婶子你是我看的第一个孕妇,我得看着你。”
妇人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那你以后也得看着我娃长大。”
“行。”
妇人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萧凛。
“你哥哥一直在药坊帮你?”
“嗯,他抓药。”
“他对你好不好?”
“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