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是流利,涩是不流利。”
“对。”
“那数和迟是反的。”
“快和慢。”
“浮和沉是反的。”
“表和里。”
“弦和什么反?”
萧凛想了想。
“弦没有反的。”
“细呢?”
“细跟大反。”
“大脉?”
“你还没碰到。”
小鱼儿拿树枝在地上又画了第九个圈。
写了个“大”字。
“第九种。”
“别急。”
“我没急。”
萧凛看了她一眼。
小鱼儿正盯着那个圈看,脚在地上蹭来蹭去。
“没急?”
“......有点急。”
??????
来了个老人,是上次那个寒咳的。
咳好了,这回带了个朋友来。
朋友是个老头,脸圆圆的,肚子也圆。
“小大夫,我好了,带老张来看看。”
老张坐下,喘着气。
“小大夫,我这气短,走几步就喘。”
“多久了?”
“有半年了。”
“痰多不多?”
“不多,干咳。”
“夜里盗汗吗?”
“有,出一身汗。”
小鱼儿让他伸手。
三根指头搭上去。
寸关尺,浮中沉。
按了一遍。
小鱼儿皱眉。
这个脉,细细的,但比细脉还弱。
按下去没什么劲。
“弱。”
她又按了一遍。
“细,弱,没劲。”
她翻了翻药谱。
“弱脉,极软而沉细,主气血两虚。”
小鱼儿看了看老张。
脸圆,肚子圆,但脸色淡。
“你饿不饿?”
“饿,但吃不下。”
“口干不干?”
“干,不想喝水。”
小鱼儿翻药谱。
“气短,干咳,盗汗,纳少。”
她翻到肺脾气虚那页。
“用参苓白术散。”
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山药、莲子、白扁豆、薏苡仁、砂仁、桔梗、大枣。
她把用量减了些。
写完报给萧凛。
萧凛看了一遍。
“砂仁后下。”
“我知道了。”
萧凛看了她一眼。
“你说过的,后下的药最后放。”
萧凛没说话,去抓药了。
药包递给老张。
老张接了药,看了看小鱼儿。
“小大夫,你给我摸的脉,跟我去县里找大夫摸的一样。”
“县里的大夫也说是弱脉?”
“嗯,但你比我多问了几句。”
“问了什么?”
“你问我饿不饿,干不干,那大夫没问。”
小鱼儿在闻诊录上记。
记完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问诊和摸脉一样重要。”
??????
药坊没人来的时候,小鱼儿翻闻诊录。
在脉学那页,八种脉下面加了一行。
“弱脉,极软沉细,主气血两虚。”
九种了。
她拿炭笔把之前画的那个“大”字的圈擦了。
改成“弱”。
“还差大脉。”
萧凛在药柜后头。
“不急。”
“你说不急,但我想全都会。”
“会九种,够看了。”
“够看是什么意思?”
“常病都能看了。”
“那不常的呢?”
“遇到了再说。”
小鱼儿趴在桌上,把闻诊录摊开。
看着自己记的九种脉。
弦、滑、浮、沉、迟、数、细、涩、弱。
她拿炭笔在每种脉旁边,都写了实例。
弦――胸闷汉子。
滑――孕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