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三片,大枣五枚。
她把药包好,递给县令夫人。
“婶子,这药先煎麻黄,煮出沫来撇掉,再下别的药。”
“石膏要先煎半个时辰,再和别的药一起煮。”
“煮好了温服,盖被子发发汗。”
“汗出来了就换薄被子,别捂着。”
县令夫人接过药,手在抖。
“小大夫,这药......能行吗?”
“能行。”
她说得很笃定。
其实她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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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煎好了。
男孩喝了药,盖着被子躺着。
小鱼儿坐在床边等。
等了半个时辰,男孩额头开始出汗。
先是额头,接着脖子,接着浑身都是汗。
县令夫人要擦。
“别擦,让汗出透。”
又等了半个时辰,男孩身上的汗慢慢退了。
小鱼儿碰了碰他的额头。
不烫了。
她让男孩伸手。
三根指头搭上去。
脉不浮紧了,和缓了。
小鱼儿松了口气。
男孩睁开眼睛。
“娘,我饿。”
县令夫人眼泪掉下来了。
“饿!娘给你做!”
她转头看小鱼儿,跪了下来。
小鱼儿吓了一跳,往后跳。
“婶子你别跪!”
“小大夫,你救了我儿!”
“是药救的,不是我。”
县令从外面进来,看见儿子醒了,也松了口气。
“小大夫,多谢。”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
小鱼儿摆手。
“沈爷爷说村里人不收钱,县令大人的钱也不收。”
县令愣了一下。
“那怎么行?”
“看病不收钱是规矩。”
县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萧凛。
“小大夫高义。”
“我不高义,我才三岁半。”
县令笑了。
县令夫人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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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药坊的马车上。
小鱼儿坐在萧凛旁边,抱着药箱。
药箱里的戥子晃来晃去。
“哥哥。”
“嗯。”
“这是第十副。”
“嗯。”
“我没出错。”
“嗯。”
“麻黄三钱,石膏一两,都对。”
“嗯。”
“你说十副不出错就......”
她没说下去。
萧凛看着车窗外。
马车颠了一下。
“你说等我学会抓药就不走。”
萧凛没说话。
“我学会了。”
萧凛转过头看她。
小鱼儿眼圈红了。
“你说暂时不走。”
“嗯。”
“暂时是多久?”
萧凛看着她。
小鱼儿抱着药箱,铃铛没响。
萧凛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
“不走了。”
小鱼儿愣住。
“真的?”
“嗯。”
“你不走了?”
“不走了。”
小鱼儿把药箱往旁边一放,扑过去。
萧凛被她撞得靠在车壁上。
小鱼儿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衣服上。
铃铛响了一串,响个不停。
“你说的,不走了。”
“嗯。”
“不许反悔。”
“不反悔。”
“说三遍。”
“不反悔。”
“再说。”
“不反悔。”
“再说一遍。”
“不反悔。”
小鱼儿把脸埋得更深。
马车颠了一下,两个人都晃了晃。
萧凛伸手扶了她一把。
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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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药坊门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