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的不会摔在脸上两边。”
汉子挠头。
“跟人打架了。”
“为什么打架?”
“他说你三岁半看不了病,是骗人的。”
小鱼儿愣了一下。
“你跟人打架了?”
“嗯,我气不过。”
“你打赢了吗?”
“打赢了。”
小鱼儿沉默片刻。
小鱼儿从药柜里拿出金黄散。
又拿了香油。
她把金黄散调了,拿筷子挑了往汉子脸上抹。
抹得仔细。
“以后别打架了。”
“他说你骗人。”
“我骗不骗人,病人知道。”
汉子不说话。
“你打赢了,脸也破了,疼的是你自己。”
“知道了。”
小鱼儿给他包好。
“明天来换药。”
汉子走了。
萧凛在药柜后头。
“你劝架劝得不错。”
“我没劝架,我上药。”
“他替你打架,你不感动?”
“感动,但打架不对。”
萧凛嘴角动了一下。
“你又笑。”
“没有。”
“你嘴角动了。”
萧凛转过身去整理药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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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来了。
手里抱着一摞纸。
“小沈大夫,我给你带了东西。”
“什么东西?”
周掌柜把纸放在桌上。
是一叠处方笺。
上面印着“沈记药坊”四个字,还有横线让写药名。
“以后开方用这个,比闻诊录整齐。”
小鱼儿拿起一张看。
纸是好纸,印得清清楚楚。
“周掌柜,这个多少钱?”
“不要钱,送你的开业礼。”
“开业礼?”
“你正式坐堂了,算开业。”
小鱼儿拿着处方笺,翻来覆去看。
“谢谢周掌柜。”
“小沈大夫,以后镇上有人看病,我往你这引荐。”
“好。”
周掌柜走了。
小鱼儿把处方笺摞好,放在矮桌右手边。
“以后开方用这个。”
“嗯。”
她拿起炭笔,在第一张处方笺上写了一行字。
“沈记药坊,小沈大夫。”
写完给萧凛看。
萧凛看了一眼。
“字写歪了。”
“哪歪了?”
“大夫两个字歪了。”
小鱼儿把那张揉了,又写一张。
写完又给他看。
“这回呢?”
“沈字歪了。”
小鱼儿又揉了。
写了第三张。
“这回呢?”
“都正了。”
小鱼儿把这张压在药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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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坊没人的时候,小鱼儿坐在矮桌后头。
腰板挺直,两手放在桌上。
靛蓝色药囊挂在腰上,垂下来。
萧凛在药柜后头,时不时看她一眼。
“哥哥,我像不像大夫?”
“像。”
“哪里像?”
“腰板挺得直。”
“还有呢?”
“药囊挂得正。”
小鱼儿低头看药囊。
药囊确实挂得正。
“还有呢?”
“没了。”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你还缺一把扇子。”
“什么扇子?”
“老大夫都有一把扇子,摇啊摇的。”
“我不要扇子,我要铃铛。”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铃铛。
铃铛响了一声。
“铃铛是你的,扇子是老朽的。”
沈老头在门口插了一句。
“沈爷爷,你要扇子吗?”
“老朽不要,老朽有茶碗。”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小鱼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