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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的弟弟跑来了,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拎着一篓子鸡蛋,还有一只野兔。
“小沈大夫!谢谢你救我哥!”
“先别谢,人还没好。”
“我娘说了,一定要谢!”
他把鸡蛋和野兔放在地上。
“野兔是我哥前几天打的,鸡蛋是自家鸡下的。”
小鱼儿看了看那只野兔。
已经处理过了,皮毛剥了,洗得干干净净。
“兔子留下,鸡蛋你带回去。”
“为什么?”
“你哥要养伤,得吃鸡蛋补。”
少年红了眼眶。
萧凛走过来,把野兔拎进厨房。
“炖了给伤者补。”
“你会炖兔肉?”
“会。”
“你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怎么什么都会?”
萧凛没回答,拎着兔子进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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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伤者醒了。
腿上的肿消了一半,能说话了。
“小大夫......谢谢你......”
“别动,躺着。”
她又换了一次药。
检查了伤口,黑血已经不流了,渗出的是红血。
小鱼儿松了口气。
“毒排得差不多了,再喝几天药就没事了。”
伤者眼里有泪。
“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死了......”
“你死不了。”
她把药碗端过来,喂他喝了。
药很苦,伤者皱着眉喝了个干净。
沈老头走过来,看了看伤口。
“处理得对。”
“捆扎及时吗?”
“及时,再晚半个时辰,毒走到心口就麻烦了。”
“划十字放血对吗?”
“对,让毒有地方出来。”
“半枝莲外敷对吗?”
“对,半枝莲半边莲都是治蛇伤的好药。”
“八邪放血呢?”
“对,排毒。”
他看了小鱼儿一眼。
“谁教你的?”
“你药谱里写的。”
“你背下来了?”
“翻得多了就记住了。”
沈老头没再说话。
他拄着拐杖走到门口,看了看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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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坊里飘着兔肉的香味。
萧凛在厨房里炖了兔肉,放了生姜和红枣。
他盛了一碗,端给伤者。
伤者饿了一天,吃得很香。
又盛了一碗给小鱼儿。
小鱼儿坐在矮桌后头,端着碗吃。
“好吃。”
“嗯。”
“你也吃。”
“我吃过了。”
“骗人,你一直在煎药,没吃。”
她从碗里夹了一块兔肉,递到他嘴边。
萧凛愣了一下。
“张嘴。”
萧凛张嘴吃了。
“好吃吗?”
“好吃。”
小鱼儿乐了。
她自己又吃了一块。
药农和少年在竹榻旁边,也吃了萧凛端过去的兔肉。
沈老头在门口,端着茶碗。
茶碗里不是茶,是萧凛给他盛的半碗兔肉汤。
沈老头喝了一口。
“咸了。”
萧凛在厨房里听见了,没说话。
小鱼儿笑了。
铃铛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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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坊的门没关。
伤者在竹榻上躺着,药农和少年守在旁边。
小鱼儿坐在矮桌后头,翻她的闻诊录。
今天这一页,她写了很多。
“金钱草,排石,叶圆如铜钱。”
“半枝莲,方茎紫花,清热解毒,蛇伤要药。”
“土皮蛇咬伤:伤口上方扎绳,十字切开挤毒,半枝莲半边莲外敷,八邪放血,内服蛇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