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小鱼儿跑上去看。

紫花，叶子对生，茎是方的。

“茎是方的！”

“什么药？”

小鱼儿想了想。

“紫苏？”

“不是紫苏，紫苏叶子比这个大。”

小鱼儿又看。

“......夏枯草？”

“夏枯草开花是穗状的，这是散的。”

小鱼儿皱起眉。

萧凛走过来，看了一眼。

“半枝莲。”

沈老头回头看他。

“你认识？”

“书上见过。”

沈老头没追问。

“半枝莲，清热解毒，毒蛇咬伤能用。”

小鱼儿记住了。

半枝莲，紫花，方茎，毒蛇咬伤。

她在药篓边挂了一根绳，把半枝莲系在绳上做标记。

??????

走到半山腰，听见有人喊。

“救命！救命啊！”

三个人抬头看。

坡上跑下来一个药农，背着另一个人。

背上的人裤腿卷着，脚踝上两个牙印，血渗出来，周围又红又肿。

“大夫！我兄弟被蛇咬了！”

沈老头脸色变了。

“什么蛇？”

“土皮蛇！三角头的！”

“咬了多久了？”

“一炷香！”

“丫头！”

小鱼儿已经跑过去了。

她蹲下看伤口。

两个牙印，黑血往外渗，肿得老高。

“绳子！有绳子吗？”

药农从腰上解下一根草绳。

小鱼儿接过绳子，在伤口上方三寸处扎紧。

“哥！药箱！”

萧凛把药箱递过来。

小鱼儿打开药箱，拿出三棱针。

她在伤口上划了个十字。

黑血流出来。

小鱼儿用手从伤口上方往下方挤。

黑血越挤越多，慢慢变成红的。

“半枝莲！刚才看到的半枝莲！”

萧凛转身跑回刚才那片坡地。

片刻功夫，采了一把半枝莲回来。

小鱼儿把半枝莲放在嘴里嚼烂，敷在伤口上。

又从药箱里拿出半边莲、七叶一枝花。

嚼烂了一起敷上。

用布条包扎好。

“抬下山，回药坊！”

“他没事吧？！”

“扎得及时，毒没走太快，能治！”

药农背着人往山下跑。

小鱼儿收拾药箱，跟上。

萧凛走在她旁边。

沈老头跟在后面，没说话。

??????

回到药坊，小鱼儿把伤者放在竹榻上。

伤口已经肿到小腿了。

伤者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神志有些模糊。

“哥，煎药！”

“什么方？”

“季德胜蛇药片的方子！半边莲、七叶一枝花、蜈蚣、蟾酥、地锦草！”

她边说边从药柜里抓药。

萧凛帮忙煎。

小鱼儿又拿出三棱针，在伤者的八邪穴放血。

指缝之间，扎进去，挤黑血。

沈老头站在旁边，一直没插手。

药煎好了。

小鱼儿撬开伤者的嘴，把药灌进去。

又把外敷的药换了一遍，新鲜的半枝莲嚼烂敷上。

忙了好一阵，伤者腿上的肿慢慢消了点。

嘴唇颜色回来了。

药农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小沈大夫，他没事吧？”

“毒还在，但已经在往外排了。”

“这三天得守着，药一天换两次，汤药一天喝三剂。”

“能好吗？”

“送来的及时，能好。”

药农扑通跪下了。

“你别跪，起来帮忙照看着。”

药农爬起来，守在竹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