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扎合谷、曲池。
再扎十宣放血。
扎完,她从药箱里拿出麻黄、升麻、葛根、荆芥、防风、薄荷、连翘、当归、赤芍、丹皮、生地。
“快!煎药!这个娃要先喝!”
孩子娘哭着去煎药。
小鱼儿没停,用布蘸了温水给最小的娃擦身。
擦了一遍又一遍。
萧凛在旁边帮忙,帮她扶着娃,帮她递针。
递针的姿势,针柄朝小鱼儿,针尖朝自己。
旁边站着一个白胡子老人,一直看着。
药煎好了,小鱼儿撬开娃的嘴灌进去。
灌了两口,娃咳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娃身上的疹子慢慢又透出来了。
颜色转红。
手脚也暖了。
小鱼儿松了口气,手撑在炕沿上。
白胡子老人走过来。
“小大夫,你是沈老先生的徒弟?”
“是。”
“你多大了?”
“三岁半。”
老人愣了一下。
“三岁半会扎针救逆,沈老教出了个好徒弟。”
“还没出师呢。”
老人笑了。
“能逆证救回来,已经出师了。”
他看了萧凛一眼。
“这位公子是?”
“我哥哥。”
老人看了萧凛两眼,没再说什么。
小鱼儿给另外两个娃也开了方。
大的用宣毒发表汤,升麻葛根汤加味。
二的气虚托毒,用补中益气汤加葛根升麻。
她把方子写好,又叮嘱了一番。
“疹子要出透才好,别吹风,别吃荤。”
“香菜煮水擦身,帮助疹子发出来。”
孩子娘连连点头。
小鱼儿又去了村里其他几家有疹子的娃家。
一共看了八个娃。
七个都是顺证,一个逆证已经救回来了。
她一家一家跑,萧凛拎着药箱跟着她。
从这家出来进那家,连口水都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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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娃都看完了,天已经不早了。
村里的人要留他们吃饭。
小鱼儿拒绝了。
“药坊没人,得回去。”
村里的人塞了一篮子鸡蛋、一袋红枣,非要他们带走。
小鱼儿推不掉,只好收下。
那个白胡子老人送他们到村口。
“小大夫,以后陈家村有病人,我让人去请你。”
“好。”
老人又看了萧凛一眼,对小鱼儿说:
“小大夫,你这位哥哥,不是寻常人。”
“怎么不寻常?”
老人笑了笑。
“气质不像村里长大的,递东西的姿势也讲究。”
小鱼儿转头看萧凛。
萧凛面无表情。
“他是我哥哥,就是寻常人。”
老人笑了笑,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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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药坊的路上,小鱼儿走得慢了。
脚有点酸。
萧凛蹲下来。
“上来。”
“什么?”
“我背你。”
小鱼儿愣了一下。
“我自己能走。”
“走了很远了。”
“你拎着药箱走了一路了。”
“我不累。”
小鱼儿犹豫了一下,趴到他背上。
萧凛站起来,背着她往回走。
药箱拎在另一只手里。
鸡蛋和红枣篮子挂在药箱上。
小鱼儿趴在他背上,脸搁在他肩膀上。
“哥。”
“嗯。”
“那个白胡子爷爷说你不寻常。”
“别听他的。”
“我觉得他说得对。”
“哪里对?”
“你什么都会,会抓药,会煎药,会正胎位,会递针,还会背我。”
萧凛没说话。
“你以前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