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蚕会吐丝吗?”
“不会。”
“那你吐什么?”
“不吐。”
“那你干什么?”
“守着母蚕。”
小鱼儿没听懂。
她歪头看他。
萧凛把炒好的杜仲倒出来,没再说话。
沈老头端着茶碗,喝了一口。
茶碗挡住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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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药炮了一整日。
后院晾了一排药材。
土炒白术、蜜炙甘草、醋柴胡、酒黄芩、盐杜仲。
五种颜色,五种味道。
小鱼儿蹲在晾药架前,一样一样闻。
土香、蜜甜、醋酸、酒香、盐咸。
她在处方笺上画了五个小格子。
每格里写了一味药和炮制方法。
写完,把处方笺折好,塞进药囊里。
药囊鼓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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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药材还没干透。
小鱼儿守在晾药架前,不让萧凛收。
“再晾一会儿。”
“夜里有露水。”
“那怎么办?”
“收到屋里。”
他把药材一盘一盘端进药坊里头。
放在药柜顶上的架子上晾着。
门窗关上,没有露水。
小鱼儿在矮桌后头坐着,看着架子上的药材。
“哥。”
“嗯。”
“今天学的,我都记住了。”
“明天考你。”
“考什么?”
“闻味辨药。”
“怎么辨?”
“蒙上眼,让你闻。”
“好。”
她想了想。
“要是闻不出来呢?”
“闻不出来就重炒。”
“重炒什么?”
“你闻不出来的那味。”
“那不是要再买药材?”
“嗯。”
“那我还是闻出来吧。”
“那就好好记。”
小鱼儿从药囊里掏出那张处方笺,摊在矮桌上。
五种炮制法,一样一样背。
背到一半,沈老头拄着拐杖进来。
“没记住?”
“记住了。”
“背给老朽听。”
“白术土炒,甘草蜜炙,柴胡醋炙,黄芩酒炒,杜仲盐炒。”
“各治什么?”
“土炒健脾,蜜炙补气,醋炙入肝,酒炒上行,盐炒入肾。”
“不错。”
他拄着拐杖,走到门口。
“明天萧公子考你闻味辨药。”
“他说了。”
“要是闻不出来,老朽再加一味。”
“那不是更难?”
“学东西就得难。”
他拄着拐杖出了门。
小鱼儿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
萧凛在药柜后头,看见了。
“沈老看着呢。”
小鱼儿赶紧收了鬼脸。
“他背对着呢。”
“他会看背后。”
“骗人。”
“不信你明天问他。”
“我才不问。”
她把处方笺重新折好。
药囊里又多了几张纸。
棉花、处方笺、记药的小本子。
鼓鼓的。
她拍了拍药囊。
“哥。”
“嗯。”
“你明天考我,我要是全闻对了,你给我什么?”
“你要什么?”
“我要你再背我一次。”
“行。”
“说三遍。”
“行,行,行。”
小鱼儿满意了。
她趴在矮桌上,闻着药柜顶上飘下来的味道。
土香、蜜甜、醋酸、酒香、盐咸。
五种味道混在一起。
都是今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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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凛找了块黑布。
叠成两层,从后面蒙住小鱼儿的眼睛。
“看不见了。”
“闻就行。”
“你怎么考?”
“我把药放你鼻子底下,你说是什么,怎么炮的。”
“好。”
她坐在矮桌后头,两手放在桌上。
黑布遮住了眼,别的感官反而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