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戏的穿红着绿,水袖甩得满天飞。
咿咿呀呀唱,锣鼓敲得震天响。
小鱼儿挤到前排,坐在一块石头上看。
萧凛站在她旁边。
台上一个女角甩着水袖,唱得凄凄惨惨。
“她在唱什么?”
旁边一个老太太搭话。
“白蛇传,白娘子找许仙。”
“白娘子是谁?”
“一条白蛇精,变做人,嫁给了许仙。”
“蛇也能变人?”
老太太笑了。
“戏里的故事。”
小鱼儿看了一会儿。
“哥,白娘子是好的还是坏的?”
“好的。”
“那法海为什么要抓她?”
“因为他觉得妖就是坏的。”
“妖也有好的。”
“嗯。”
“就像人也有好的坏的。”
萧凛低头看她。
“对。”
小鱼儿举着金鱼糖,糖快吃完了,只剩个鱼头。
她咬了一口鱼头,嘎嘣一声,把红豆眼睛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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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墙根下蹲着个半大的男孩。
十来岁,捂着脚踝,额头上冒汗。
脚踝肿了个包,没破皮。
旁边站着个更小的娃,急得直哭。
小鱼儿走过去。
“崴了?”
男孩抬头看她。
“你谁?”
“沈记药坊的,小沈大夫。”
“你这么小?”
小鱼儿没理他,蹲下去看脚踝。
肿了,骨头没断。
她从药囊里掏出小布包。
倒出三七粉,用随身带的茶水调了,敷在肿处。
拿布条缠紧。
“回去冰敷,别跑,三天能好。”
“……谢谢。”
“五文钱。”
男孩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五文。
小鱼儿接过,塞进药囊。
小男孩不哭了,睁着大眼瞧她。
“看好你哥,别让他乱跑。”
小男孩使劲点头。
小鱼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萧凛在旁边站着,没插手。
??????
卖香包的老婆婆坐在庙门口。
竹篮里摆着一排香包。
小老虎、小鱼、小桃子、小药包。
绣得歪歪扭扭,针脚粗,热闹得很。
小鱼儿蹲下来挑。
挑了个小老虎的,黄布绣的,额头一个王字歪到了耳朵边。
“这个给沈爷爷。”
又挑了个蓝色小药包形状的。
上面绣着一根小银针。
“这个给你。”
递给萧凛。
“挂腰上,驱蚊。”
萧凛接过来。
蓝色布面,跟他常穿的衣裳一个颜色。
“不用谢,我刚赚了五文钱。”
她把剩的一文钱塞进药囊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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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坊门口,沈老头坐在竹椅上。
拐杖靠在旁边。
拐杖上已经挂了那个歪老虎香包。
老虎一只眼大一只眼小,虎虎生风。
小鱼儿走到跟前,把一文钱放在矮桌上。
“赚了五文,花了四文,剩一文。”
“看了几个病人?”
“一个,崴脚的男孩。”
“怎么治的?”
“三七外敷,布条固定,让他回去冰敷。”
沈老头点头。
萧凛站在门口,腰间挂着那个蓝色小药包。
风从街口吹过来,香包轻轻晃。
沈老头看见了,没说话。
小鱼儿坐在矮桌后头。
把蓝风车插在药柜的缝里。
风一吹,风车呼呼转。
她把金鱼糖的竹签也放进药囊。
药囊里有竹签、陈皮梅纸包、闻诊录、炭笔、蒙眼黑布、一文钱。
鼓鼓囊囊。
门口两块牌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