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坏了,吃点鱼干压压。”
青绸妇人看着手里金灿灿的鱼干,眼泪掉下来:“小沈大夫……我不配……”
“你拿回去,给你家夫人也吃一条。”
“那夫人她……”
“她被人逼的,不怪她。”
青绸妇人攥着鱼干,哭得说不出话。
小鱼儿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去告诉那个人,毒对我没用。”
青绸妇人点头,爬起来,拽着丫鬟跑了。
马车帘子掀开又放下,车轱辘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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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安静下来。
鱼干树金叶子在风里哗哗响。
三花小猫从树后头钻出来,叼着一条鱼干。
沈老头拄着拐杖站在井台边,看着那摊黑灰:“丫头。”
“嗯?”
“你从哪学来的?”
“书上有。”
“什么书?”
“沈爷爷药柜底下那本。”
沈老头拐杖一顿:“那本不能看。”
“可我看了。”
沈老头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看就看吧。”
他转身往药坊走。
走了两步,回头:“丫头。”
“嗯?”
“以后有人送吃的,先别接。”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
沈老头没再说话,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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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蹲下来,跟小鱼儿平视:“那个林夫人。”
“嗯?”
“你猜是谁逼的?”
小鱼儿歪头:“不知道。”
“你闻出来了吗?”
“闻出什么?”
“那盒子上的死气,跟哪个味道像?”
小鱼儿想了想:“……像那天泡泡映出来的那个人。”
“哪个?”
“穿龙袍的。”
萧凛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接话。
“哥?”
“嗯?”
“穿龙袍的是谁呀?”
萧凛看着她:“以后告诉你。”
“什么时候?”
“等你再大一点。”
“再大一点。”
小鱼儿把鱼干树上一条鱼干扯下来,塞进嘴里嘎嘣一下:“那我就吃鱼干等着。”
风从后院吹过去。
鱼干树金叶子哗哗响。
三花小猫趴在树根底下,尾巴圈着身子。
门口那两块牌子,一红一旧,在风里晃。
就在这时,周掌柜跑着来了。
布庄的门帘都被他带歪了。
“小沈大夫!不好了!”
小鱼儿正蹲在鱼干树下,给三花小猫系铃铛。
是用红绳编的小铃铛,从她自己手腕上拆下来的。
“怎么了?”
周掌柜喘着气。
“林夫人……林夫人上吊了!”
小鱼儿手里的铃铛掉在地上。
萧凛从药坊里走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丫鬟发现的,人已经放下来了,还没断气!”
小鱼儿爬起来就往街上跑。
三花小猫叼着铃铛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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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在镇子东头,青砖大宅院。
门口围了一圈人。
丫鬟婆子哭成一片。
小鱼儿挤进去。
林夫人躺在堂屋的竹榻上,脖子上一道紫黑的勒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