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抹眼泪:“到了宫里好好的,别受委屈。”
“有我哥在,我不受委屈。”
隔壁张郎中也来了,站在人群后头,没进来。
手里拎着一包药材,冲小鱼儿拱了拱手:“小沈大夫,路上用得上。”
小鱼儿:“张大夫!”
张郎中把药包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小鱼儿看着那包药材,鼻子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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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头站在竹椅旁边,拐杖拄在地上。
小鱼儿跑过去:“沈爷爷。”
沈老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丫头。”
“嗯?”
“那块玉,收好。”
小鱼儿低头看手里的碎玉。
鱼鳞形状的缺口硌着掌心:“嗯。”
“不管到了哪,你都是我孙女。”
小鱼儿眼眶红了:“沈爷爷,你跟我一起去吗?”
“老朽不去。”
“为什么?”
“药坊得有人看着。”
“那你一个人……”
“老朽一个人行医四十年了。”
他伸手,拍了拍小鱼儿的头:“去吧。”
小鱼儿把碎玉塞进药囊最里面,跟蒙眼黑布放在一起。
她伸手抱住沈老头的腿。
抱了一下,松开。
转身跑到萧凛身边:“哥,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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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停着三辆马车。
中间那辆最大,青布篷子,两匹马拉着。
前后两辆是侍卫坐的,带刀的护卫已经翻身上马。
围了半条街的街坊,没人说话。
小鱼儿抱着药囊,药囊口露出一个猫脑袋。
萧凛牵着她的手,往马车走。
走到车跟前,萧凛把她抱上车。
小鱼儿趴在车窗边,往外看。
沈老头拄着拐杖站在药坊门口。
周掌柜站在布庄门口。
王婶挎着空篮子抹眼泪。
药坊门楣上,两块牌子还挂着。
红漆金字在上,黑漆白字在下。
“奉旨行医”。
“小沈大夫”。
后院的鱼干树,金叶子在风里哗哗响,她看不见了。
风车插在药柜缝里,蓝颜色的,她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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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上了车,在她旁边坐下。
红袍太监骑上马,在前头引路。
车轱辘动了。
马车慢慢往前驶。
小鱼儿趴在车窗边,一直看着。
看着药坊越来越小。
看着沈老头的身影越来越小。
看着那块“小沈大夫”的木牌越来越小。
直到拐过街口,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才坐回来。
药囊里的小猫喵了一声。
小鱼儿把小猫抱出来,放在腿上:“鱼干,我们去大地方了。”
小猫喵了一声。
萧凛看着她。
“哥。”
“嗯。”
“那个贤太妃,她真的病了吗?”
萧凛没回答。
“她是不是想害我?”
“是。”
“那我们还去?”
“去。”
“为什么?”
“有些账,该清了。”
小鱼儿眨了眨眼。
她低头摸着小猫的头。
车轱辘轱辘转。
马蹄声哒哒哒。
马车出了镇子,上了官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