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诊录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是她自己画的:“你看,这是蛊毒的脉,这是蛊毒的味,跟你身上一模一样。”
贤太妃没看那本子。
她盯着小鱼儿额间。
小鱼儿额间,龙鳞胎记亮了一下。
银白色的光,一闪就没了。
贤太妃瞳孔一缩:“你额头上……”
小鱼儿下意识碰了碰额头:“怎么了?”
贤太妃的声音抖了:“龙鳞……你是……”
“太妃。”
声音不重。
但贤太妃一下子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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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把三花小猫放在地上。
小猫喵了一声,跑到小鱼儿脚边。
萧凛走到殿中间,看着贤太妃:“曹安在哪?”
“什么曹安?哀家不认识……”
“林夫人的点心是你让送的,驿站的安神茶是你让下的。”
贤太妃嘴唇抖了抖:“陛下,你听谁胡说的……哀家是你的长辈,怎么会……”
“纪壹。”
殿外走进来一个黑衣男人。
他手里押着一个人。
穿太监衣裳,尖嘴猴腮,脸色惨白。
正是曹公公。
曹安噗通跪在地上:“太妃娘娘!奴才……奴才什么都没说!”
贤太妃脸色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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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看着跪在地上的曹公公,鼻子动了动:“他身上也有死气。”
她又看贤太妃:“你身上的死气比他浓。你练了蛊,对不对?”
贤太妃不说话。
“你用蛊害人,害了好多人。”
贤太妃突然笑了,笑得尖厉:“是又怎么样!萧凛,你以为你带着这个小孽种回来,就能坐稳皇位?她额头上那块龙鳞,是龙脉密钥!谁得了她,谁就能得天下!”
紫袍老头吓得噗通跪下了。
殿里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贤太妃站起来,珠翠乱晃:“先帝在世时就说,龙鳞密钥在长公主身上!老身找了她三年!没想到被你藏在民间!”
她指着小鱼儿:“把她交给我,我保你皇位安稳!”
萧凛看着她:“你保朕皇位?”
“我兄长手握十万禁军,我……”
“纪壹。”
“在。”
“禁军统领换了吗?”
“回陛下,三日前已换。”
贤太妃愣住了:“你……你什么时候……”
“你给林夫人送点心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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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太妃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她看着萧凛,看着小鱼儿,眼神里满是不甘:“你早就知道……你故意带着她回来……”
“朕给过你机会。”
“什么机会?”
“你安分守己,朕让你在慈宁宫养老。”
贤太妃笑了,笑得凄惨:“安分守己?我贤妃十四岁入宫,熬了三十年才熬到太妃!我娘家满门忠烈,我兄长为朝廷战死沙场,结果呢?你父皇临死前,皇位传给了你这个毛头小子!”
她指着小鱼儿:“她算什么?一个三岁的奶娃娃!额头上长了块破鳞片,就成了龙脉密钥?我不服!”
小鱼儿站在殿中间,看着贤太妃。
她没说话。
她看着贤太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怕,有不甘。
还有很深很深的累。
小鱼儿从药囊里掏出一条鱼干。
是鱼干树上摘的,金黄金黄的。
她一步步走到贤太妃跟前,把鱼干递过去:“你吃。”
贤太妃愣住:“……什么?”
“吃了鱼干就不生气了。”
贤太妃看着那条鱼干,看着小鱼儿清澈的眼睛。
她嘴唇抖了半天。
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珠翠掉了一地。
她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