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大得惊飞了城楼上的鸟。
小鱼儿吓得往后一缩,撞在萧凛怀里。
她抬头看萧凛:“哥……”
萧凛低头看她。
“他们在喊谁?”
萧凛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喊我。”
“喊你?”
“嗯。”
“你不是公子吗?”
“我是皇帝。”
小鱼儿张大了嘴。
嘴里还叼着半截鱼干。
三花小猫从椅子上跳起来,喵了一声。
车外百官还跪着,没人敢抬头。
风从城门洞里吹进来,带着城里的烟火气。
小鱼儿盯着萧凛的脸,看了又看:“你是皇帝?”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小鱼儿嘴里的半截鱼干掉在裙子上。
她低头看鱼干,又抬头看萧凛,又看了看车外跪了一地的紫袍红袍绿袍:“那我是什么?”
萧凛看着她:“你是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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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老头在车外等了半天没动静。
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声:“陛下?”
萧凛掀开车帘。
他一手扶着车框,一手牵着小鱼儿。
小鱼儿被他牵着手,怀里抱着三花小猫,嘴边还沾着鱼干渣。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
那些人穿着她从没见过的衣服,帽子上插着她从没见过的簪子。
一个个额头贴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她。
“平身。”
两个字。
百官齐齐磕头:“谢陛下!”
爬起来,垂着手站在两边,头都不敢抬。
小鱼儿被萧凛牵着手,站在马车踏板上。
她低头看自己的鞋,鞋上沾着村里的泥。
又抬头看这座城门。
城墙很高,门楼很高,人很多,比她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萧凛握紧了她的手:“小鱼儿。”
小鱼儿抬头看他。
“到宫了。”
百官让开一条道。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走进朱雀门。
小鱼儿怀里抱着三花小猫,另一只手被萧凛攥着。
鞋上还沾着村里的泥。
一步一个泥印子,踩在朱红城门的金砖上。
紫袍老头小跑着跟在旁边:“陛下,銮驾已备在午门……”
“不坐。”
“陛下,这……长公主殿下凤驾也……”
“走着去。”
紫袍老头不敢再说了,弯着腰退到后头。
小鱼儿抬头看萧凛。
萧凛穿着她熟悉的青布衣裳。
不是龙袍,不是冕旒,就是那件洗了好多遍的旧衣裳。
腰间挂着她送的蓝色小药包。
“哥。”
萧凛低头:“嗯?”
“他们为什么都跪着?”
“他们跪的是皇帝。”
“皇帝是什么?”
萧凛想了想:“就是能管所有人的人。”
“那你能管贤太妃吗?”
“能。”
“那你让她别害我了行不行?”
萧凛握紧了她的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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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好大。
比镇子大,比县城大,比她见过的所有地方加起来都大。
红墙黄瓦,一根一根的红柱子,比药坊门口的老槐树还粗。
路上的宫女太监见了他们,噗通、噗通跪一地,头都不敢抬。
小鱼儿看得眼睛都直了。
三花小猫从她怀里探出头,喵了一声。
路过的一个小太监吓得一哆嗦。
“你别怕,它不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