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头磕在地上,不敢出声。
小鱼儿歪头看萧凛:“哥,他们怎么都怕你?”
“他们不是怕我。”
“那怕谁?”
“怕规矩。”
“规矩是什么?”
“以后告诉你。”
小鱼儿撅嘴。
又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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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好久。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一座又一座的院子。
最后停在一座宫殿前。
宫殿比别处的都大,屋檐上雕着凤,门口站着四个带刀侍卫。
紫袍老头快步上前:“陛下,慈宁宫到了。”
萧凛没动。
他低头看小鱼儿。
小鱼儿盯着那座宫殿,鼻子动了动:“哥。”
“嗯?”
“这里头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小鱼儿皱起鼻子:“死气,比林夫人身上的还浓。”
萧凛眼神冷了冷:“怕吗?”
小鱼儿摇头:“有你在。”
萧凛牵着她,跨进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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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点着香。
烟味很重,裹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味。
小鱼儿一进去就打了个喷嚏。
正座上坐着个女人。
五十来岁,满头珠翠,穿着华丽的宫装,脸上涂着厚厚的粉。
看见萧凛进来,她扶着扶手要起身:“陛下回来了……”
声音尖尖的,像指甲刮瓷碗。
“坐着吧。”
贤太妃的目光落在小鱼儿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
看见她沾泥的鞋,看见她怀里的猫,看见她鼓鼓囊囊的药包。
贤太妃笑了:“这就是那位小沈大夫?倒是个灵秀的孩子。”
小鱼儿盯着她,没说话。
“几岁了?”
“三岁半。”
“三岁半就能给人看病,真是神童。哀家这头疼病,可就指望你了。”
她招手:“来,到哀家跟前来,给哀家摸摸脉。”
小鱼儿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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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
小鱼儿抬头看他。
萧凛递了个眼神。
小鱼儿懂了。
她把三花小猫塞给萧凛抱着。
自己背着药囊,一步步走到贤太妃跟前。
贤太妃伸出手。
手腕上戴着一串红玛瑙珠子,艳红艳红的。
小鱼儿没去摸她的脉。
她凑近贤太妃的手,闻了闻。
又凑近贤太妃的袖子,闻了闻。
又抬起头,凑近贤太妃的脸,闻了闻。
贤太妃僵住了:“你……你做什么?”
小鱼儿后退一步:“你没病。”
殿里安静了一瞬。
贤太妃脸上的笑没了:“小娃娃胡说什么,哀家头疼了好几年……”
“你头上没病。”
她指着贤太妃的手腕:“你手上那个红珠子里有毒。”
又指着贤太妃的鼻子:“你鼻子里有死气,藏得很深,但我闻得到。”
贤太妃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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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老头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
殿门口的侍卫手按上了刀柄。
萧凛站在原地,抱着三花小猫,没动。
贤太妃盯着小鱼儿,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似的:“你一个三岁的娃娃,懂什么毒不毒的。”
“我懂。”
她从药囊里掏出闻诊录,翻开。
翻到一页,举起来给贤太妃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