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暴怒的龙吟，金鳞倒竖，就要冲出去。

萧凛一把将小鱼儿抱起来，翻身上马。

萧凛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纪壹！”

“在！”

“点齐所有人，即刻回京！”

“是！”

萧凛一抖缰绳，白马长嘶一声，转头就往峡谷外冲。

小鱼儿趴在他怀里，回头看了一眼。

金龙没有跟来。

它盘在落龙峡的山壁顶端，金鳞在阳光下闪着光，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它走不开。

它得留在这里，守着刚恢复的龙脉，把这些年散出去的黑气一点点收回来。

但它抬起一只龙爪，对着小鱼儿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等你回来。

小鱼儿也对着它挥了挥手。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白马越跑越快，两千骑兵跟在后面，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

萧凛的胳膊紧紧圈着她，脸颊搁在她头顶。

“别怕。”

小鱼儿攥着他胸前的衣裳。

她不怕。

她只是生气。

那个人锁了龙，害了北疆的百姓，现在还要倒打一耙，说她是妖星。

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鱼形玉佩。

玉佩还在发烫。

那个箭头，不再指北边了。

箭头指着南边。

指着京城的方向。

她掏了掏衣襟里藏着的小鱼干，还剩三包。

小鱼儿咬了咬嘴唇。

好。

那就回去。

跑了好久，白马跑瘸了。

嘴角全是白沫，前腿打颤，再跑下去要累死。

萧凛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把小鱼儿抱下来。

纪壹从后面追上来，也下了马，铠甲上全是尘土，嘴唇干裂。

“陛下，前面是雁回峡，过了峡就是京畿地界。”

萧凛把白马交给亲兵，翻上另一匹备用的战马。

小鱼儿没急着上马。

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半包小鱼干，捏了一小块，递到白马嘴边。

白马舌头一卷，把鱼干卷进嘴里，嚼了两下，蔫蔫的眼睛亮了亮。

小鱼儿鼓起腮帮子，对着白马的腿吐了个小泡泡。

泡泡贴在马腿上，金光一闪，渗了进去。

白马打了个响鼻，前腿不颤了，低头蹭了蹭小鱼儿的脸。

小鱼儿又给它喂了两块鱼干，拍拍它的脖子。

“你歇着，我换匹马骑。”

萧凛把她抱上另一匹黑马。

三花小猫从她衣襟里钻出来，蹲在她肩膀上，毛炸着，鼻子一抽一抽的。

“喵――”

小鱼儿脸色一变。

她闻到了。

前面峡口的方向，有那股熟悉的黑气。

跟落龙峡的黑气不一样。

更腥，更臭，混着纸灰和朱砂的味道。

“哥，前面有人。”

萧凛一抬手，两千骑兵勒马停住。

他手按在剑柄上，盯着峡口的方向。

峡口静悄悄的。

风停了，连鸟叫都没有。

不对。

雁回峡是回京的必经之路，平时商队不断，驿道上全是马蹄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