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望着眼前熟悉的万事通命理馆,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上回来时,身边尚有同行之人,不过短短数日光阴,却已是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双鱼道人早已立在门口等候,一身绣着阴阳鱼的道袍依旧,身姿清癯,仿佛从始至终都没动过一般,似是算准了他会来。
“你怎会在此?”叶凡率先开口。
“若非知晓你要来,我岂会在此等你?”叶凡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双鱼道人闻,眉目一弯,抬手虚点了下叶凡的额头,语气嗔怪又带着几分了然:
“你这小滑头,我就知道你登门,定没什么好事。”
“李存正失踪了。”叶凡收敛笑意,语气沉了下来。
“我知晓。他这是命数使然。”双鱼道人语气平淡,说罢便侧身示意叶凡进屋,又吩咐身旁童子泡上两盏清茶。
“我不信什么命数。李兄于我有恩,此事我断不能坐视不管。”叶凡端过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态度却异常坚定。
“你知道我不爱喝这清茶”
“怎么没有君山银针?”叶凡打趣道。
“可青龙山,绝非你如今能轻易踏足之地。”双鱼道人呷了口茶,语气凝重了几分。
叶凡心中一动。
未得鬼医传承前,他也曾去过青龙山,彼时只当是座寻常山峦,并无旁人所说的玄妙。
从前他在文汉市生活多年,也从未察觉这城市之下,竟藏着这般多奇人异事。
“我从前去过青龙山,并无半分神秘之处。”他抬眼看向双鱼道人,带着几分试探,“难不成,你是在诓我?”
说实话,叶凡对这双鱼道人并无多少好感,总觉得他眼底藏着算计,浑身透着一股“憋着坏”的劲儿,不像好人。
“非也非也。”双鱼道人摆了摆手,缓缓道,“所谓山人看山,奇人看奇。从前你只是个凡夫俗子,自然窥不破其中门道。”
说罢,他抬眼打量着叶凡,眸子不大,却亮得惊人,透着十足的警觉,仿佛能将叶凡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半点细节都不愿错过。
“小子,你进步倒快。上回见你时,连脉都未能开,险些死在那,如今竟已是二脉境的高手了?”
叶凡闻一怔,心中暗惊。这双鱼道人的眼力竟如此毒辣,竟能一眼看穿他的修为深浅。
“莫慌,我又不害你,还有两件事等着你办呢”双鱼道人安抚道。
“修炼一道,最忌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看来这阵子,你倒是沉稳了不少。”
叶凡唯有苦笑着摇头。他又何尝不想稳扎稳打?
只是一路走来,陈璇儿因他重伤卧床,至今生死未卜,云雪琪因为他贞洁已失。
这般境遇之下,他怎能不逼着自己沉稳、逼着自己变强?
双鱼道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事,适时转了话头:“这青龙山屹立千古,山中鬼魅魍魉、精怪妖物不计其数。”
“从前你是凡人,它们瞧不见你;如今你开了脉,身上便多了修行者的烙印。”
“你一旦进山,山中精怪便会循着这烙印寻来,对你虎视眈眈。”
叶凡心中一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青龙山的凶险,竟藏在此处。
“青龙山又称青龙山脉,分前山与后山。”
“前山尚可周旋,后山却诡异万分,历代不少开脉修士,都是进了后山便杳无音信,再也没能出来。”
双鱼道人说着,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郑重,“你即便要去,也万万不可踏足后山半步。”
叶凡心中了然,这青龙山的凶险,远比他想象中更甚。“到底有哪些怪东西?你不妨细说与我听。”
双鱼道人只是无奈摇头,缓缓念出几个名字:
“狌狌、陵鱼、英招、九英……山中精怪千奇百怪,你若遇上,切记不可硬拼,能躲便躲。”
这一众名目,不少是山海经之中的怪物。有什么能力,他确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