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众名目,不少是山海经之中的怪物。有什么能力,他确实不知。
叶凡默默活动了一番筋骨,指尖隐隐泛起灵力波动。
听过这番话,他对青龙山之行愈发慎重,可眼底的坚定却丝毫不减:
“李兄对我有再造之恩,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我都要闯一闯。”
他说这话时,眸子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全无半分惧色。
这副模样,尽数落入双鱼道人眼中,让他暗自点头,心中对叶凡多了几分赏识。
“此子历经磨难,心性却愈发坚韧,实属难得。等他从青龙山回来,那第二件事,也该托付给他了。”
双鱼道人心中暗忖,又添了几分忧思,“只是不知,他能否活着回来。”
他捻着颌下花白的胡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胡须被揉得凌乱不堪,显然在思索更重要的事——如何才能让叶凡这一趟青龙山之行,收获最大化。
叶凡坐在一旁,看着双鱼道人在屋内踱来踱去,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眼望向屋顶,往复片刻,竟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中挂念李存正的安危,此刻正是紧要关头,实在不愿这般浪费时间。
“大师,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告辞了。李兄生死未卜,我心难安。”叶凡起身整理了一番衣物,已然做好了动身的准备。
方才听双鱼道人说起青龙山的奇异,他心中除了警惕,更添了几分向往。
这般光怪陆离的天地,远比日复一日的乏味生活更让人心动——人若困在平庸里,心便先死了。
“小友莫急。”双鱼道人连忙叫住他,“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等我,送你一件宝贝。”
说罢,他便转身进了内堂,只留那名童子在厅中招呼叶凡。
叶凡望着童子稚嫩的脸庞上,竟粘着一撮胡子,上次他压下的疑惑,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们年纪这般小,为何都要留着胡子?”
童子笑而不语,只是学着双鱼道人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模样憨态可掬。
半晌才开口:“师傅说,他一个人留胡子,觉得孤单,便规定,凡是在命理馆当差的童子,都得留胡子。”
“你们正是血气充盈的年纪,大多还没长胡子,这怎么留的出来?”叶凡愈发诧异。
“师傅说,自己长不出来,就想办法长出来。”童子一本正经地答道。
叶凡定睛一看,童子脸上的假胡子边缘,胶水痕迹清晰可见,不由得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先生为何发笑?”童子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你这胡子上满是胶水,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你师傅不责罚你吗?”
“师傅不管这些。”童子摆了摆手,“他只要求我们有胡子,至于胡子是怎么来的,从不过问。”
两人正说笑间,双鱼道人捧着一本经书从内堂走了出来。
那经书约莫一指厚,封皮古朴,唯独上面贴着一张白纸,格外醒目。
“先生,这经书有何奇妙之处?”叶凡笑着问道,伸手便要去接。
可双鱼道人却拿起一旁的木条,轻轻抽开了他的手,淡淡道:“这经书是我的,你的是这个。”
说罢,他缓缓揭下经书上的白纸,递到叶凡面前。
叶凡这才看清,白纸上画着一条游鱼,笔触细腻,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从纸上跃出,畅游而去。
“你到了青龙山,若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便将这鱼儿喂给对方,自然能化险为夷。”
双鱼道人叮嘱道,“切记,这鱼儿沾不得火,你需好生用清水养护,每日早中晚三时,还要用虾米投喂。”
叶凡闻,瞪大了眼睛,盯着纸上那幅一动不动的鱼画,心中暗自痛骂双鱼道人故意刁难——这纸上的鱼,竟还要这般伺候?
“记住,务必按时喂鱼,半点疏忽不得。”双鱼道人又加重了语气,反复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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