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收保护费的都这么没眼力见?
黑水巷,偏房内。
烛火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张牙舞爪。
地上铺满了灵石,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花和尚的眼。
除了灵石,还有各种兵器、丹药、矿石,乱七八糟堆成了一座小山。
“发了,真发了。”
花和尚抱着那个装满中品灵石的储物袋,口水流湿了衣襟。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感觉像是在做梦。
“大哥,这得有多少?五万?八万?”
江尘盘膝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
这是从龙啸天的私库里翻出来的,名为“玄阴铁精”,是炼制魔器的极品材料。
“出息。”
江尘瞥了花和尚一眼。
“这点钱就让你找不着北了?以后要是抢了那个化神期的老窝,你不得直接抽过去?”
花和尚嘿嘿傻笑,也不反驳,继续在那数钱。
江尘收回目光,神识沉入识海。
此时的识海里,比外面的菜市场还热闹。
新来的天魔甲(黑甲小胖子)正抱着那块玄阴铁精的虚影,啃得满嘴黑渣,一边吃还一边护食。
“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金钟罩坐在大钟虚影上,一脸嫌弃。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吃个铁精都能乐成这样,丢人。”
天魔甲含糊不清地回怼:“你懂个屁!这可是玄阴铁精!吃了能长个儿!我现在只是个胸甲,等我长出了护肩,撞死你!”
“哟呵?”
金钟罩乐了。
“怒血斩,这胖子皮痒了。”
旁边那把血色巨刃立刻发出一声嗡鸣,刀尖对准了天魔甲的屁股。
“别别别!哥!我错了!”
天魔甲瞬间认怂,把手里的半块铁精递过去。
“请大哥吃。”
怒血斩也不客气,血光一卷,直接把那块铁精吞了进去。
“嘎嘣脆。”
江尘看着这群活宝,有些头疼。
“行了,都别闹。”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练气诀,干活。今晚把这些丹药和灵草全部消化掉,我要冲金丹中期。”
“金钟罩,你负责吸收那些金属矿石,把防御力再提一提。”
“怒血斩,那些兵器里的煞气归你。”
“至于那个胖子”
江尘看了一眼唯唯诺诺的天魔甲。
“剩下的边角料归你。”
天魔甲:“”
它想哭,但不敢出声。
分配完毕,江尘拿起一瓶名为“紫阳丹”的丹药。
这是金丹期修士用来精进修为的极品丹药,龙啸天攒了十年才攒了这一瓶,平时根本舍不得吃。
江尘拔开瓶塞,像倒糖豆一样,把整瓶丹药倒进嘴里。
“嚼嚼嚼。”
口感不错,有点像草莓味的软糖。
口感不错,有点像草莓味的软糖。
轰!
狂暴的药力在腹中炸开。
若是普通金丹初期,敢这么吃绝对会爆体而亡。
但江尘体内那几个大爷早就饿绿了眼。
“开饭!”
练气诀发出一声欢呼,青色气旋疯狂运转,如同长鲸吸水,瞬间将那股药力瓜分殆尽。
江尘体内的金丹滴溜溜乱转,原本金红色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的纹路。
气息节节攀升。
金丹初期巅峰
波。
仿佛有一层窗户纸被捅破。
江尘浑身一震,一股强横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房间里的桌椅板凳瞬间化为齑粉。
花和尚正数钱数得开心,突然被气浪掀飞,啪叽一声贴在墙上,像张年画。
“大哥!轻点!房子要塌了!”
江尘缓缓睁开眼。
双眸之中,金光一闪而逝。
金丹中期。
而且是根基极其扎实的中期。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
“爽。”
金钟罩打了个饱嗝。
“这波铁吃得舒服,我感觉我的皮厚度增加了三成。主子,现在的我,硬得让你害怕。”
江尘没理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收拾一下。”
江尘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天亮了,该出门做生意了。”
花和尚从墙上抠下来,揉着老腰。
“大哥,咱们还抢谁?这罪恶城里能抢的都被咱们抢光了吧?”
“谁说我们要去抢?”
江尘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
“我们是正经人。”
“今天,我们就在这儿等人送钱上门。”
与此同时。
罪恶城中心,城主府。
这座府邸比黑龙帮的总舵还要气派,光是大门就用了整块的黑曜石雕刻而成。
大殿内,气氛压抑。
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两颗血红色的珠子。
罪恶城城主,欧阳烈。
金丹后期大圆满,半只脚踏入元婴期的狠人。
在他下方,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探子。
“你是说,龙啸天死了?”
欧阳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下方的探子冷汗直流。
“是是的,城主。”
探子颤声道:“昨晚黑龙帮总舵被人血洗,龙啸天被一戟钉死在钟楼上,连法宝都被人吃了。动手的是两个人,一个自称‘叶天’,戴着笑脸面具,另一个是个光头和尚。”
“叶天?”
“叶天?”
欧阳烈手中动作一顿。
“玄天宗那个死鬼圣子?”
“属下不知真假,但这人手段极其残忍,不仅杀人,还把黑龙帮的库房搬空了,连地砖都没放过。”
欧阳烈眯起眼睛。
他在意的不是龙啸天的死活。
他在意的是那笔财富。
黑龙帮盘踞罪恶城多年,搜刮的油水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全落到了那个“叶天”手里。
“有意思。”
欧阳烈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这哪是过江龙,分明是送财童子。”
他看向旁边站着的一个黑甲大汉。
“铁卫,带上一队人马,去黑水巷。”
“告诉那个叶天,在罪恶城杀人放火我不管,但动了这么大的蛋糕,得交税。”
“税额嘛”
欧阳烈伸出一根手指。
“九成。”
黑甲大汉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属下明白。”
“若他不交呢?”
欧阳烈捏碎了手里的血珠。
“那就把他的皮剥下来,挂在城门口当灯笼。”
黑水巷。
清晨的空气里还带着一丝凉意。
铁面壮汉依旧在院子里打铁。
当!
当!
当!
节奏恒定,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尘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碗刚熬好的热粥。
花和尚蹲在旁边,啃着昨天没吃完的肉干。
“房东,手艺不错。”
江尘喝了一口粥,赞叹道。
这粥里加了几味安神的药材,虽然不值钱,但火候掌握得极好。
铁面壮汉没说话,只是挥锤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
巷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地面微微震颤。
一群身穿黑甲、手持长戈的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堵住了小院的门口。
为首的正是城主府的铁卫统领。
他身材高大,足有两米三,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铁塔。
金丹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里面的人听着!”
铁卫统领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城主有令,昨夜黑龙帮一案,涉嫌偷税漏税。”
“主犯叶天,立刻出来补交税款!”
花和尚手里的肉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