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新鞋不踩人,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万魔殿深处,轰鸣声如雷滚过。
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翻滚的化血池里,溅起几朵暗红的浪花。
江尘站在祭坛边缘,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新装备。
漆黑的金属护腿包裹着小腿,上面流转着暗金色的魔纹。
如果不看那破烂的麻衣和露出来的脚指头,这造型其实挺拉风。
“大哥,上面好像打得很凶啊。”
花和尚抱着脑袋缩在铁奴身后,一脸的心惊胆战。
“这动静,怕不是把承重墙给拆了?”
江尘跺了跺脚。
咚。
并没有用多大力气,脚下的祭坛却猛地一沉,蛛网般的裂纹瞬间扩散出十几米。
一股沉重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荡开,把旁边的血池都压平了三寸。
“劲儿有点大。”
江尘满意地点点头。
识海里,刚长出腿的天魔甲(黑甲小胖子)兴奋得直蹦跶。
“那是必须的!这可是重力场!自带十倍重力加持!”
“主人!快!咱们去踢人!我的脚底板已经饥渴难耐了!”
江尘没理会这个暴力狂,转头看向被挂在铁砧上的老鬼。
“老鬼,前面是什么地方?”
老鬼被刚才的震动晃得七荤八素,此时正翻着白眼。
“前面前面是万魔殿的主殿,也就是真正的核心枢纽。”
“那帮正道的人肯定是在攻打主殿的防御大阵,想抢里面的传承。”
“传承?”
江尘眉毛一挑。
他对什么魔道传承没兴趣,但他对抢传承的人很有兴趣。
能攻打万魔殿主阵的,身家肯定不菲。
“走。”
江尘身形一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起码三成。
这就是完全体哦不,半完全体天魔甲的加持。
“等等我啊大哥!”
花和尚怪叫一声,拽着铁奴的胳膊就往前跑。
万魔殿主殿。
这是一座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地下广场。
广场四周耸立着十二根巨大的图腾柱,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狰狞的魔神像。
而在广场正中央,是一座被黑色光幕笼罩的高台。
此时,光幕外围满了人。
清一色的白衣胜雪,袖口绣着一朵青色的祥云。
浩然宗。
方圆万里内自诩最正义、最讲规矩的宗门。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面如冠玉,手持一柄折扇,正指挥着一群弟子轰击光幕。
“都加把劲!”
“这魔阵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破了它,里面的上古魔宝就是我们浩然宗的了!”
年轻男子名为柳清风,浩然宗首席大弟子,金丹中期修为。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光幕,眼中满是贪婪。
为了这次行动,他可是把宗门的“破阵锥”都偷出来了。
“大师兄,有人来了!”
一名负责警戒的弟子突然喊道。
柳清风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入口处。
柳清风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入口处。
只见黑暗中,慢悠悠地走出三个人外加一个挂件。
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少年,提着杆大戟。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抱着根骨头棒子。
一个像铁塔般的壮汉,背着个大铁砧,上面还挂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草台班子。
柳清风皱了皱眉,折扇轻摇,掩住口鼻。
“哪来的乞丐?万魔窟这种地方,也是你们能乱闯的?”
他身后的浩然宗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大师兄,看那光头,像不像前几天通缉的那个采花贼?”
“那个背铁砧的傻大个更有意思,这是来卖铁的?”
江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群白衣人。
最后停在柳清风身上。
“浩然宗?”
江尘歪了歪头。
“听说你们宗门很有钱?”
柳清风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有钱又如何?难道你这叫花子还想化缘不成?”
他眼神一冷,语气变得森然。
“这里已经被浩然宗接管了,不想死的,滚远点。”
江尘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花和尚。
“看见没,这就是名门正派。”
“抢东西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咱们得学着点。”
花和尚嘿嘿一笑,把蛟龙脊骨往肩上一扛。
“大哥说得对,这叫技术壁垒。”
江尘回过头,看着柳清风。
“既然你们接管了这里。”
“那正好。”
江尘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此路是我开,此树不对,这词儿太老了。”
他指了指柳清风,又指了指那群弟子。
“打劫。”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把储物袋都交出来,我不打脸。”
全场死寂。
浩然宗的弟子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三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散修,要打劫浩然宗?
还是在他们有一百多号人的情况下?
“疯子。”
柳清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来人,杀了他们,把尸体扔进血池喂鱼。”
“是!”
十几名筑基后期的弟子狞笑着冲了出来。
剑光闪烁,气势汹汹。
“太慢。”
脑海里,踏浪身法发出了不屑的哼声。
“这帮人平时是属乌龟的吗?主子,让我去给他们上上课!”
江尘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脚。
他只是抬起右脚。
护腿上的魔纹瞬间亮起。
一股沉重的波动在脚底汇聚。
“天魔践踏。”
江尘轻声说道。
轰——!
右脚重重落地。
地面并没有碎裂。
但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以江尘为中心,向前扇形扩散。
那十几个冲到一半的浩然宗弟子,突然感觉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大山。
噗通!噗通!
就像是下饺子一样。
十几个人整齐划一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有的甚至脸直接贴在了地上,五官都被压扁了,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这这是什么妖法?”
柳清风手中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
一脚?
隔着十几米,就把人给踩跪了?
“妖法?”
江尘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这是物理学。”
“重力加速度懂不懂?”
识海里,天魔甲狂笑:“哈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本座的实力!跪下!都给本座跪下!”
金钟罩:“切,花里胡哨。要是让我来,直接撞过去更省事。”
江尘没理会这群戏精,提着大戟,一步步走向柳清风。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你你别过来!”
柳清风慌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面具少年,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那股压迫感比宗里的长老还要恐怖。
“结阵!快结阵!”
柳清风大吼一声,身后的上百名弟子慌乱地举起长剑,想要组成浩然正气阵。
但江尘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铁奴,拆迁。”
“是。”
铁奴放下背后的铁砧,把老鬼随手扔在地上。
他提着那柄裂纹铁锤,像头蛮牛一样冲进了人群。
“八十!八十!”
每一锤落下,必有一把飞剑断裂。
铁奴根本不管什么剑阵不剑阵,他就盯着人家的兵器砸。
浩然宗的弟子们哪里见过这种打法,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阵型瞬间崩溃。
花和尚也不甘示弱,挥舞着骨头棒子在后面捡漏。
“阿弥陀佛!施主你这玉佩不错,贫僧帮你保管!”
“哎哟!这把剑虽然断了,但剑鞘上有宝石啊!拿来吧你!”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柳清风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队伍,脸色铁青。
“一群废物!”
他咬牙切齿,手中折扇猛地打开。
扇面上画着一副山水图,此时竟然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