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莲看着不错,拿来涮火锅正好
后山深处,硫磺味浓得辣眼睛。
这里是一处死火山的山口,地面全是焦黑的岩石,缝隙里时不时喷出几股热气,温度高得能把鸡蛋烫熟。
江尘踩着滚烫的黑石,脚步轻快。
他现在的身体经过天魔套装的改造,虽然修为没了,但这副皮囊的抗性还在,这点温度对他来说也就是蒸个桑拿。
“主子,左边,左边那个洞里。”
识海里,练气诀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那里面有好东西,味道很纯,有点像上次那个老秃驴的舍利子,不过是辣味的。”
江尘停在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前。
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只有几块红得发亮的石头。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江尘头发有些卷曲。
“辣味的舍利子?”
江尘笑了笑,迈步钻进了洞里。
洞内空间不大,也就几十平米。正中央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岩浆池,咕嘟咕嘟冒着红色的泡泡。
而在岩浆池的中心,生长着一株通体赤红的莲花。
花瓣晶莹剔透,仿佛红宝石雕琢而成,花蕊处跳动着一簇淡金色的火焰。
“地心火莲!”
江尘眼睛亮了。
这东西在大荒界虽然不算顶尖天材地宝,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大补。
尤其是那簇伴生火焰,正好可以用来唤醒沉睡的金钟罩。
“运气不错。”
江尘搓了搓手,正准备上前采摘。
嗖!
一道凌厉的劲风从身后袭来。
江尘头也没回,身子微微一侧。
咄!
一把赤红色的飞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插进了前面的岩壁里,剑尾还在嗡嗡颤抖。
“哪来的杂役,懂不懂规矩?”
一个傲慢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江尘转过身。
洞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袍的青年,二十岁出头,面容白净,手里还捏着剑诀。
他胸口绣着一团火焰标志,那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
青年上下打量了江尘一眼,看到那身破烂的杂役服,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这地心火莲是我林峰看上的东西,也是你这种下等人能碰的?”
林峰收起剑诀,下巴抬得老高。
“滚出去,别脏了我的眼。”
江尘看着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内门弟子,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东西是他看上的就是他的?”
江尘走到那把插在墙上的飞剑旁,伸手握住剑柄。
“这剑不错。”
他用力一拔。
咔嚓。
飞剑被他拔了出来,顺手挽了个剑花。
“可惜,主人不太行。”
林峰脸色一沉。
“你敢动我的剑?”
“你敢动我的剑?”
“区区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谁给你的胆子?”
林峰身上爆发出一股燥热的气息。
练气八层。
在青云宗外门,这确实是可以横着走的修为。
“练气八层?”
江尘掂了掂手里的飞剑。
“正好,拿你练练手。”
他把飞剑往地上一插,对着林峰勾了勾手指。
“想要火莲?”
“过来拿。”
林峰气乐了。
他在内门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在外门弟子和杂役面前,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今天居然被一个杂役给挑衅了?
“找死!”
林峰单手一挥。
呼!
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凭空凝聚,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江尘面门。
“火球术?”
江尘站在原地,没躲。
脑海里,练气诀发出了不屑的哼声。
“这火球纯度太低,杂质含量高达四成,也就是个大号炮仗。”
“主子,张嘴,吃了它。”
江尘嘴角抽搐了一下。
吃火球?
虽然他以前经常干这事,但现在毕竟才练气三层。
不过,既然练气诀说了,那就试试。
江尘猛地张开嘴,对着飞来的火球深吸一口气。
“吞!”
他体内的经脉瞬间逆转,产生一股诡异的吸力。
原本气势汹汹的火球,在靠近江尘嘴边的时候,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道红色的火线,直接钻进了他的嘴里。
嗝。
江尘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股黑烟。
“味道确实不咋地,有点苦。”
全场死寂。
林峰保持着施法的姿势,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生吞火球?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你你是妖魔?”
林峰指着江尘,声音都变了调。
只有妖魔才会生吞法术!
江尘拍了拍肚子,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内乱窜。
那是被练气诀强行分解的火灵力。
“妖魔?”
江尘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
“我是你的债主。”
“我是你的债主。”
他脚下一蹬,地面炸裂。
虽然没有了天魔战靴的加持,但他这副身体的爆发力依然惊人。
眨眼间,他就冲到了林峰面前。
“你”
林峰慌忙想要后退,手里还在掐诀准备放护盾。
晚了。
江尘抬起右手。
那只虽然看着白皙,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林峰的脖子。
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
江尘把他举了起来。
“放放开我”
林峰双脚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想要震开江尘的手。
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刚才你说,让我滚?”
江尘看着林峰惊恐的眼睛。
“现在,谁滚?”
林峰感觉呼吸困难,喉咙都要被捏碎了。
“我我滚”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晚了。”
江尘手一松。
林峰刚以为自己得救了。
下一秒。
江尘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林峰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洞壁上,然后滑落下来。
半边脸肿得老高,牙齿飞了两颗。
他捂着脸,一脸呆滞。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打他!
“你你敢打我”
“我叔叔是内门长老”
江尘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长老?”
“就算是宗主来了,欠债也得还钱。”
江尘弯下腰,熟练地摘下林峰腰间的储物袋。
神识一扫,几十块中品灵石,还有几瓶聚气丹,以及一把备用的飞剑。
“穷鬼。”
江尘嫌弃地把储物袋揣进怀里。
“堂堂内门弟子,就这点身家?你平时都不出门打劫吗?”
林峰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是正经修仙者!
谁没事出门打劫啊!
“行了,滚吧。”
江尘收回脚。
江尘收回脚。
“记得回去告诉你那个长老叔叔。这地心火莲,我江尘拿了。要是他不服,让他带够了钱来找我。”
林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山洞,连那把插在地上的飞剑都没敢要。
江尘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届内门弟子,心理素质不行啊。”
他转身走向岩浆池。
那株地心火莲依旧在静静绽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开饭。”
江尘伸手,直接把火莲连根拔起,也不管烫不烫,塞进嘴里就嚼。
咔嚓咔嚓。
像是嚼脆萝卜。
一股狂暴无比的火灵力在体内炸开。
这可比刚才那个劣质火球劲大多了。
江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练气诀,干活!”
“来了主子!”
练气诀发出一声欢呼,青色的气旋疯狂运转,将那股火灵力强行镇压、分解、吸收。
与此同时。
江尘的识海深处。
那口一直处于灰暗状态的古铜色大钟虚影,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一声极其微弱的钟鸣响起。
“好热谁把暖气开这么大?”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金钟罩?”
江尘心中一喜。
“醒了?”
“主子?”
金钟罩的意识逐渐清晰。
“哎哟我去!怎么这么穷?”
它感应了一下江尘现在的身体状况。
“练气三层?丹田空得能跑马?”
“主子,咱们这是破产了吗?”
江尘有些尴尬。
“算是吧。不过没事,咱们这是从头再来,白手起家。”
“白手起家?”
金钟罩哼了一声。
“我看是家徒四壁。不过这火莲味道还行,勉强能给我补补身子。”
随着火莲的能量被吸收,江尘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晕。虽然很薄,但那种坚不可摧的质感又回来了。
“爽!”
金钟罩发出一声呻吟。
“虽然没有以前硬,但起码不用裸奔了。主子,下次找点金属矿石,我要补钙。”
江尘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
练气四层。
练气五层。
修为一路飙升,最后停在了练气五层巅峰。
一株地心火莲,直接让他连升两级。
一株地心火莲,直接让他连升两级。
“还不错。”
江尘握了握拳。
有了金钟罩护体,再加上天魔右手的怪力。现在的他,哪怕是对上练气九层,也能一拳撂倒。
“该回去了。”
江尘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洞。
出来太久,那胖子王大勺估计要急疯了。
而且那个周大山,应该也带着帮手来了吧?
江尘走出山洞。
外面天色已晚,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希望这次来的快递员,能稍微富裕点。”
他沿着山路往回走。
刚走到半山腰,就看见下方的杂役房灯火通明。
一群人正围在院子里,吵吵嚷嚷。
“那个江尘呢?还没回来?”
“肯定是跑了!打了周执事,他还能有命在?”
“搜!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
江尘停下脚步,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
那是周大山的声音。
不过听这底气,似乎是找了靠山?
“大哥,就是这儿!”
周大山指着江尘的屋子,对着身边一个穿着白衣的青年点头哈腰。
“那小子就在这屋里住!”
白衣青年手里摇着折扇,一脸不耐烦。
“一个杂役而已,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还要本少爷亲自跑一趟?”
“表弟,你这执事当得也太窝囊了。”
周大山陪着笑脸。
“表哥教训得是。但这小子邪门得很,力气大得吓人。而且他抢了我好几个月的供奉”
“行了行了。”
白衣青年摆摆手。
“既然拿了你的钱,这事儿我替你平了。”
“去,把门砸了。”
周大山大喜,招呼几个手下就要去砸门。
“慢着。”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
只见江尘坐在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个没吃完的野果子,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砸门?”
“那可是公物,砸坏了要赔的。”
周大山看见江尘,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江尘!你还敢回来!”
“表哥!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畜生!”
白衣青年抬头,看着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