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初期。
这在杂役房,确实是天一般的存在。
“你就是江尘?”
“你就是江尘?”
白衣青年合上折扇,指着江尘。
“下来,跪下磕头。”
“把抢的东西交出来,再自断双手。”
“本少爷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江尘咬了一口野果子。
“又是跪下?你们这帮人,是不是膝盖都有毛病?”
他把果核随手一扔。
啪。
正好砸在周大山的脑门上。
“哎哟!”
周大山捂着脑袋,气急败坏。
“表哥!你看他!太嚣张了!”
白衣青年脸色阴沉下来。
“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手中折扇猛地打开。
数道风刃激射而出,直奔江尘而去。
“风刃术?”
江尘坐在石头上,动都没动。
“金钟罩,干活了。”
“来了!”
嗡!
一层古铜色的光罩凭空出现。
叮叮当当!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砍在光罩上,就像是雨点打在铁皮上。
火星四溅。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就这?”
江尘打了个哈欠。
“没吃饭吗?”
白衣青年愣在半空。
筑基期的法术,竟然破不了一个练气期杂役的防?
“这这是什么护体功法?”
江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想知道?”
他咧嘴一笑。
“那就拿钱来买。正好,我这儿缺个试招的靶子。”
江尘从石头上一跃而下。
像是一颗炮弹,直直砸向白衣青年。
“来吧,表哥。”
“让我看看,你这筑基期,到底有多少水分。”
江尘的身体在空中带起沉重的风声,没有了天魔战靴的加持,他纯粹依靠肉身下坠的惯性产生压迫。
赵德柱原本还挂着冷笑,此时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锁定了自己,那不是灵压,而是某种更高层级的位格压制。
“千风盾!”
“千风盾!”
赵德柱大喊一声,手里的折扇猛地合拢,青色的灵力在扇骨上急速汇聚,化作一层厚实的圆形屏障。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防御手段,曾经挡住过练气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江尘的拳头砸在了屏障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音。
咔嚓。
青色屏障像被重锤砸中的冰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然后彻底崩解。
赵德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江尘的肩膀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两人撞在一起,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在草地上翻滚出十几米远。
地面被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最后停在了一棵歪脖子柳树下。
江尘翻身站起,动作利落,顺手拍了拍杂役服上的泥土。
赵德柱躺在泥坑里,半天没喘过气来。
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座移动的铁山撞中,肋骨发出了断裂的脆响。
“表表哥?”
周大山在不远处看傻了,手里原本举着的木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筑基初期的表哥,竟然被一个练气五层的杂役给撞飞了?
赵德柱挣扎着想爬起来,右手死死按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江尘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
“别急着起,躺着说话不累。”
江尘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让赵德柱感到阵阵寒意。
“刚才你说,要我自断双手?”
赵德柱眼神涣散,体内的灵力被那一撞弄得乱成一团,根本调动不起来。
他想开口咒骂,结果一张嘴就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沫。
识海里,金钟罩笑得很大声,震得江尘脑仁疼。
“主子,这小子的灵力盾太脆了,简直就是糊弄人的窗户纸。”
“这种货色也敢叫筑基期?我看是大荒界的注水猪肉吧!”
练气诀也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
“主子,他丹田里有一团很纯的药力,应该是还没化开的筑基丹。”
“那是好东西,拿过来给我漱漱口,这杂役房的空气太差,我嗓子干。”
江尘没理会这俩货的日常拌嘴,他蹲下身,伸手在赵德柱怀里摸索。
很快,他从赵德柱的内襟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颗圆滚滚、散发着淡淡蓝光的丹药。
药香扑鼻,闻一口都觉得经脉舒张。
“筑基丹?”
江尘随手把盒子扣上,塞进自个儿的怀里。
赵德柱看到丹药被抢,眼珠子瞬间红了,那是他求了叔叔好久才弄到的保命底牌。
“那是那是我的还给我”
江尘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很响,赵德柱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现在是我的了,你有意见?”
江尘又顺手拽下了赵德柱腰间的储物袋。
他神识一扫,里面放着五百多块低级灵石,还有十几块散发着浓郁气息的中级灵石。
这身家,在杂役房这一块绝对算得上是巨款。
周大山见势不免,脚底抹油就想往院子外面溜。
江尘头也没回,右手虚空一抓。
江尘头也没回,右手虚空一抓。
虽然没有灵力凝聚成大爪子,但天魔右臂自带的牵引力依然让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滞。
周大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脚底在地上摩擦出一串火星子。
他噗通一声摔在江尘脚边,脸贴着泥地。
“江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大山疯狂磕头,额头撞在石头上砰砰作响。
江尘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刚才不是挺威风吗?带人砸我的门,还要搜我的屋子?”
周大山指着担架上的赵德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都是他!都是他出的主意!他说您身上有宝贝,非要带我过来分一杯羹!”
赵德柱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江尘没废话,把周大山的储物袋也给抢了。
里面只有几十块碎灵石,穷得叮当响。
江尘嫌弃地把空袋子扔在周大山脑袋上。
“滚吧。”
“把这坨烂肉也带走,别脏了我的地界。”
周大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背起昏死过去的赵德柱,带着几个被吓傻的手下跑得飞快。
院子里的杂役弟子们全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缩在阴影里,不敢大声喘气。
他们看向江尘的眼神,已经从看笑话变成了看怪物。
江尘没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回到了屋子里。
苏清月站在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空药碗,脸色有些苍白。
“师兄你抢了筑基丹,周大山的叔叔可是外门管事,他不会放过你的。”
江尘坐在床边,开始清点刚才的战利品。
“不放过我?”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在这杂役房待着了。”
江尘拿出一块中级灵石,握在掌心。
练气诀发出一声欢呼,像饿了三天的狼,疯狂地吞噬着灵石里的能量。
经脉里的灵气流转速度瞬间加快,原本干涸的灵湖开始一点点充盈。
练气五层巅峰的壁垒,在练气诀的强力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
江尘闭上眼,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阿宝。
阿宝的声音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老大我需要金属带雷性的金属”
江尘点点头,他记下了这个需求。
看来得去外门的器炼堂转转了,那里肯定有很多废弃的矿石残渣。
波。
一声轻微的响动在体内传开。
江尘的气息再次攀升,这种顺滑的突破感让他感到很舒适。
练气六层。
虽然只是练气期的一小步,但对这具身体来说,却是一个质的飞跃。
他能感觉到,天魔套装的几个部件正在悄悄吸收突破时散溢的能量。
江尘睁开眼,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青云宗的主峰。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仙鹤的鸣叫声。
李道玄那个老狗,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他江尘不仅没死,还回到了这个世界。
“师兄,吃饭了。”
苏清月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两碗清粥和几个粗粮馒头。
苏清月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两碗清粥和几个粗粮馒头。
江尘接过盘子,大口吃了起来。
身体强度越高,对食物的需求就越大,他现在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清月,你知道器炼堂怎么走吗?”
苏清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在后山的半山腰,不过那里是外门弟子的禁地,杂役是不准靠近的。”
江尘咬了一口馒头,没说话。
禁地?
在他眼里,这世上就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杂役房的集合钟声还没响起,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嘈杂。
江尘推开门,看见院子中间站着一个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紫色的外门管事服,手里捏着一根黑色的长棍,眼神阴鸷。
他是赵威,赵德柱的亲叔叔,也是这杂役房名义上的最高长官。
周大山站在赵威身后,一脸的小人得志。
“叔叔,就是他!他不仅打伤了德柱,还抢了您的筑基丹!”
赵威盯着江尘,手里的长棍在地上轻轻敲击。
“江尘,你好大的胆子。”
江尘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把扫帚,显得有些懒散。
“赵管事,大清早的带这么多人过来,是要帮我打扫院子吗?”
赵威冷哼一声,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杂役弟子被这股压力压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江尘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掏了掏耳朵。
“打伤同门,抢夺重宝,按宗门律法,当废去修为,打断四肢。”
赵威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长棍亮起了一层淡淡的乌光。
江尘笑了,他把扫帚往旁边一扔。
“三年前,有人挖我灵根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出来跟我谈律法?”
赵威眼神一冷,显然不想再废话。
“跪下受死!”
他手中的长棍猛地挥出,带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
江尘不仅没退,反而迎着棍影冲了过去。
“老二,接客了!”
江尘在心里喊了一声。
嗡。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古铜色光晕覆盖了他的全身。
长棍狠狠抽在了江尘的肩膀上。
当!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江尘的衣服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白皙却坚韧的皮肤,连根汗毛都没掉。
反倒是赵威,感觉手臂被震得发麻,长棍险些脱手飞出。
“这这怎么可能?”
赵威惊骇欲绝,他这一棍可是灌注了五成的灵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尘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赵威的脖子。
天魔右臂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赵威感觉自个儿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
他那筑基中期的灵力护罩,在江尘手里就像是易碎的瓷器。
江尘把他提到了半空中,双脚离地。
“赵管事,你这筑基中期,水分有点大啊。”
“赵管事,你这筑基中期,水分有点大啊。”
赵威拼命挣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抠着江尘的手腕。
但他发现,江尘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连体温都冷得吓人。
“放放开我”
赵威含糊不清地求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周大山在后面已经吓傻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江尘随手一甩,把赵威扔到了院墙根。
轰。
墙壁被砸塌了一半,尘土飞扬。
江尘走到赵威面前,蹲下身子,从他腰间把那个绣着金线的储物袋拽了下来。
“这筑基丹,我先借用了。”
“至于你这管事的位置,我看你也坐得不稳,不如让给别人吧。”
江尘说完,站起身,看向周围那些杂役。
“以后,这杂役房的规矩,我来定。”
“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死寂,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江尘转过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器炼堂里有几股很强的灵力波动。
那是阿宝需要的补品。
他迈步走向后山,披风在身后轻轻摆动。
青云宗的天,从今天起,就要变色了。
苏清月站在门口,看着江尘远去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担忧,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把这大荒界捅个窟窿。
江尘走在山道上,识海里的器灵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
“老大,刚才那一甩姿势不对,应该加个回旋踢!”
“闭嘴,老六,你就是想显摆你的脚法!”
江尘嘴角微微上扬,这种热闹的感觉,还真是不赖。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
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李道玄,希望你能在那个高位上坐得稳一点。
别等我杀回去的时候,你已经老得拿不动剑了。
山间的雾气逐渐散去,阳光洒在江尘的肩头。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魔神。
器炼堂的大门,已经在望。
那里,有他需要的力量。
也有更多不开眼的苍蝇,正在排队等候。
江尘加快了脚步,眼底深处,一抹紫金色的光芒悄然划过。
那是元婴期的神韵,正在这具练气期的身体里,悄然复苏。
大荒界,我江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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