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所处高度的不断降低,只能看到山道上大片的骁勇营和安化县、青松县两县的军士。
被围在核心的赵汝成和王腾反而从视线中消失不见。
“赵大人,这个头阵,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如果你临阵退缩,抗拒军令,我定要到林大人面前告你,到时府里定会治你之罪!”
“我可告诉你,出兵之前,林大人可跟我说了,各县兵力都在本将军的节制之下,谁不服从,定当严惩!”
当叶观进入人群时,人群核心中清晰传出王腾威胁赵汝成的声音。
“谁说的?是谁在假传林大人的军令,胆子不小啊!赵大人,不用惧他,他在胡说八道!”
还没见到王腾本人,叶观却是直接隔空喊话王腾。
前面的人听到声音,立刻让开道路。
叶观直接来到王腾和赵汝成跟前,眼中所见,王腾气焰格外嚣张,而赵汝成满脸义愤填膺,脸色通红。
“叶先生……”
看到叶观,赵汝成,轻轻叹了口气,很无奈地招呼一声。
“刚才是谁说话?谁说我胡说八道?”
王腾看着进来的这几人,神色狰狞质问起来。
叶观没有理会赵汝成,而是站到王腾面前说道:“王将军,私凭文书官凭印,既然府里没有行文,你就没权力节制地方军力。”
“你所说的行文丢失,都是敷衍之词,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你自己心里有数,别到时候真要对簿公堂的时候让你难堪!”
王腾眯眼看向叶观,满是不屑地问道:“你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叶观冷笑道:“我是安化县乡勇,随同赵大人一起来剿匪,现在你让我们安化县和青松县的人打头阵送死,难道我们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吗?”
说到底,叶观确实也只有这一个身份,虽然人人尊重他,称呼他为“叶先生”,但是这种身份没法跟王腾说。
“小小乡勇也想跟我对话,太放肆了!”
王腾根本没有瞧得起叶观,呵斥了一句,再次看向了赵汝成。
“赵大人,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你自己选择吧,如果拒不听令,便按通匪处理,先剿灭尔等!”
赵汝成断然拒绝道:“王将军,恕难听命,我都说了没有文书,你指挥不了我们两县,而且,你骁勇营为何不打头阵?你们会死人,我们就像猫一样有九条命吗?
王腾脸色一变,抽出腰刀,厉声喝道:“最后的通牒已经下了,如果不马上攻打山寨,骁勇营听我号令,随时准备动手!剿灭通匪的青松县跟安化县乱军!”
说着话,王腾把刀举在空中,虎视眈眈地盯着赵如成,仿佛他再拒绝半句,他就下令动手一般。
赵汝成顿时有些慌了,如果骁勇营真要动手,自己怎么办?
屈服还是反抗?
如果反抗的话,那就是与官兵火拼,府里肯定要治自己的罪,无论什么原因,与官兵火拼就是错,有谋逆之嫌!
可是,要是不反抗,就任凭骁勇营杀戮吗?
此时,他心里万分后悔,后悔在山坡之上没有听叶观的话,一意孤行带人下来支援。
这才导致这三百多人的处境如临深渊。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之时,叶观却突然大喝一声:“安化、青松两县的人听令,如果骁勇营胆敢动手,立刻反击,先杀王腾,再杀其余人!”
“你们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他们是挣饷银的,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跟你们拼命的,你们放心动手,如有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
“是!”
“杀!”
安化县和青松县的人立刻口中大喝着,拉开架势,刀枪并举,对准了王腾这边。
刚才王腾跟赵汝成的争执,安化和青松县来的人都听得分明。
每个人心中都积压着怒火,叶观既然发令,他们这一刻终于爆发。
一场火拼,眼看就要发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