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关奶奶暗自郁闷完,柴爷爷冷眼一扫,再度冷声发话:“你也闭嘴!”
一视同仁,你俩一样!
又是一记刀子眼甩给急跳脚的老儿子,半点不带偏心的。
柴爹瞬间被镇住嗓门,当场熄火,刚才那股子窜天猴的劲儿,灭了大半,瞬间秒变“乖巧罚站好学生”。
老爷子干脆利落地伸手,一把扯过他手里捏得皱巴巴的信纸,动作又快又狠,退回炕沿坐好,头也不抬地沉声吩咐:“把门关上。”
“哦哦哦!”
柴爹乖的不像话,低头快步转身把西厢房门关上,生怕再惹老爷子不高兴。
老老实实折返回来,直挺挺杵在炕前,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似的。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瘪着,眉头拧着,一眨不眨地盯着老爷子。
胸口憋了一肚子话,脸上明晃晃写满了:
我有话说!我很急!让我讲!
母子同款表情。
一旁的关奶奶也是一样,嘴上虽没出声,可脸上的表情却丰富极了。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一会儿又冲着柴爹使眼色。
眼眉、嘴角、腮帮子、连脸上皱纹全是戏。
嘴唇无声地翕动,也不知在念叨啥。
炕上的柴爷爷定力十足,完全不受母子两人干扰。
一目十行,快速扫完信件内容,怕会错意,又逐字逐句细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这才缓缓放下心志,抬眼先看向自家“成熟”但不稳重的老儿子。
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明显的嫌弃:“你自己也说了,是‘以后’。离生产还有好几个月,七七到时候身子啥状况,谁能说得准?现在你急什么?你能预卜先知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