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妻子的抱怨,郑途没再说话,默默开车。
等回到紫菀郡,进了房间,他才平心到静气地问孟夏:“你是不是怨气很大?”
她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答道:“对,我现在的怨气比鬼还重。”
“那你是情绪不好?还是不想办婚礼?或者是对我的行事方式不满意?”郑途继续问。
“都有。”孟夏咽了咽口水,“我的心理医生建议我换个新的生活环境。”
郑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所以你是因为没有在新环境而烦躁吗?”
“筹备婚礼这种琐事让我疲惫。你们都说听我的,让我觉得我是在剃头挑子一头热。”
郑途双手插在腰上,笑得无可奈何:“你为什么要这样想呢?办婚礼让你拿主意,是我们大家尊重你,希望你可以得到一个满意的婚礼。你知道这些琐碎事情各执己见沟通起来很麻烦很辛苦,甚至会吵架的。”
孟夏抬高音调:“可是我现在就是这么认为的。”
郑途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之前两人异地时,他觉得婚姻挺好,为了团圆两人一起使劲。
现在回国了,磨合竟然这么费力?
“奶奶回松城了,你心里也一直有气的,对吧?”郑途丧气地问。
“换你,你没有吗?”孟夏反问他。
“好,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郑途表情肃穆地说。
孟夏没有表态,把脸别到一旁去。
“那婚礼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你要是觉得累,那由我来布置,你能接受吗?”郑途问。他不想吵架,他只想解决问题。
“可以。”
郑途点头:“行,那你把婚庆公司联系人的微信推给我,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会充分尊重你的意见。”
孟夏马上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把婚庆公司人的名片推给她。
郑途加好微信之后,很认真地对她说:“那几套婚纱我认为都不错,如果你没有特别喜欢的,可以再多看几套。”
孟夏:“我会接纳你的这个建议。”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郑途跟婚庆公司的人沟通,孟夏则拿手机无聊地刷着短视频。
何姐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太对,便进厨房去忙。
她做了一道时下网上比较流行的黄皮焖鸡。
晚饭时间,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她招呼二人说:“天气热,我感觉胃口不好,就做了这一道黄皮焖鸡,你们尝一尝味道。”
孟夏在郑途对面坐下。
郑途见她这样小孩式的脾气,无声地叹息,夹了鸡腿放到她碗里。
孟夏退回来:“我不吃,我要减肥。”
何姐说:“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要怎么减?”
郑途吃着肉,平淡地说:“明天有空,我们回去看奶奶吧。”
孟夏惊讶地看着他,见他不似开玩笑,有一点点心动。但想到那里有吕巧华生活的痕迹,她摇头:“我不回孟家塘。”
郑途重新把鸡腿放进她碗里:“不回就不回,你别生气了。”
孟夏不说话。
吃完饭,郑途带她出去散步。两人沿着马路边上的人行道慢慢走。
太阳刚落山,晒了一天的地面和建筑物开始散热,空气闷热而浑浊,黏在皮肤上很是难受。
路过奶茶店,郑途问:“要不要喝点冰镇的东西?”
“进去瞧瞧吧。”孟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