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里开着空调,一进去瞬间就感觉清爽。郑途站到收银台前温声问:“你想喝什么?”
“要一个杨枝甘露。”孟夏回答。
由于要排队,两人到角落的桌子坐下。
店里的灯光是冷白色,比较亮。孟夏看着郑途,发现他的黑眼圈有些重,脸上的皮肤也深了些。
飞洲际航班有时差,生物中是乱的,睡眠不好是常态。而家里有两个病人,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岳母,一般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精神早就涣散了。
孟夏有点心疼他,内心也在谴责自己。
店员叫到号,郑途起身去取了她点的杨枝甘露,回来又温柔地问她:“是吃完再走,还是边吃边走?”
“边吃边走吧。”
两人离开奶茶店,继续往前走。
过了两个路口,孟夏把杨枝甘露喝完,感觉没那么热了。她把杯子扔进垃圾桶,主动去牵郑途的手。
郑途在她的手碰到自己的手掌心时便反客为主,与她十指相扣。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孟夏向他道歉。
郑途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我知道你也身不由己。没关系的,你有气就撒,撒出来就好。”
孟夏吸吸鼻子:“我想改,我在努力了。”
郑途嘴唇贴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这样吧,以后你控制不住脾气朝我撒气,之后就得补偿我。”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他所谓补偿是什么。孟夏冷着脸把他推开:“那你故意惹我怎么说?”
“公平起见,我也补偿你。”他狡猾地笑。
“这有什么区别?”孟夏瞪他。
“态度的问题。”
“无聊,我不接受你这个提议。”孟夏说。
“先试一试,不行我们再调整方案。”郑途说。
于是回到家之后,郑途就索要补偿,孟夏拿脚伤做借口他都不肯让她轻松过关。
她哭唧唧地咬着他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两排清晰牙印。
这一夜房间的床响到半夜。
何姐另外一个房间听到动静,都在心里感叹年轻人体力真好。
第二天早上孟夏起不来,郑途把早饭端进房间她都累得吃不下。
郑途倒神清气爽。因为她生病,已经好久没这么恣意畅快了。在夫妻生活这方面,两人还是比较契合的。
要是孟夏再积极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他要去医院看唐思洁。
唐思洁今天的气色稍微好了一些,护工告诉他:“今天吃了大半碗骨头粥,没有吐。”
看着被病情折磨得不成人样母亲,郑途格外心疼和难受。他握着她的手,神情凝重。
”我打算过两天出院回家。“唐思洁说,”回家舒服一些。“
”家里请个保姆吧。“
唐思洁摇头:“不用,家里有你爸就行。”她的眼神落在儿子脸上,“我看这个婚礼也不能完全丢给孟夏,我怕她一个人扛不住。”
郑途笑了笑:“她已经撂挑子,把这份工作扔给我了。”
唐思洁脸上的笑容凝固,心疼地说:“她现在性情变了好多,你要承担的压力很大。”
郑途露出一个笑容安慰她:“这点压力不算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