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脚在地板上拖着,疼得她一路惨叫。
江澄不理她,到门口,一松手,苏韵摔在地上。
“滚!”江澄指着大门,“给我滚出去!”
苏韵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把地板都打湿了。
她想爬起来,可肋骨疼得她直不起腰,只能一点一点往门口爬。
爬到玄关,扶着鞋柜站起来,一手捂着肋骨,一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外挪。
苏韵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泪,捂着肋骨,一步一步走出了大门。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她身上,热烘烘的。
可她只觉得冷,从里到外都冷,冷得她牙齿打颤。
苏韵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澄。
江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只有厌恶。
苏韵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咬着牙,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肋骨那儿就疼得她龇牙咧嘴,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苏韵走到路边,疼得站不住,只好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地哭。
肋骨那儿疼得她不敢大口喘气,只能小口小口地吸气,每吸一口都带着哼哼。
哭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给苏栈打电话。
“爸……”苏韵的声音抖得厉害,断断续续的,“江澄他……他把我肋骨打断了……他为了水萍,把我肋骨打断了……”
苏韵没有等苏栈开口,就挂了电话,蹲在路边。
她回头看了一眼,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
她看到江澄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低头看着什么。
大概是水萍吧,他在看水萍,眼神一定很温柔。
苏韵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恨水萍,可最恨的,是江澄看水萍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以前江澄也是那么看她的。现在,那个眼神给了别人。
苏韵蹲在路边,肋骨疼得她直不起腰来,可她心里更疼。
楼上,窗帘后面,江澄看着苏韵蹲在路边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
“阿澄,苏韵好像受伤很重,你要不下去看看?”水萍从后面走过来,声音很轻。
江澄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她一次挑战我的底线,我已经忍她很久了!”
“这次要是再让她我行我素,下次就是变本加厉!”
“我看出她肋骨受损,可死不了人,让她躺床上几天也好,省得出来闹!”
“你真一点不心疼她?”水萍说,声音闷闷的。
江澄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苏韵值得我心疼吗?”
水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窗外,苏韵就被心腹女司机扶上车。
她蜷在后座上,捂着肋骨,疼得直冒冷汗。
车子开走的时候,她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楼。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真皮座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苏韵咬着牙,手指头攥紧了衣角,心如刀绞。
肋骨那儿还在疼,一抽一抽的,疼得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江澄站在窗边低头看水萍的样子。
那个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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