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村民一顿指指点点,嗡嗡的议论声全成了声讨高家的铁证。
大家纷纷说这三个女娃实在太可怜了。
民警脸色一沉,一把拽起高有钱。
“有什么话回所里交代。”
趁着高有钱被押上车的功夫,刘春花和留丑女、刘大花拉起三个小丫头,跟着宋香兰溜出了高家院子。
护士收走挂完的输液瓶。
主治医生看着病历单,对着病床上的严兰兰摇了摇头。
“送来得太晚了。大出血伤了要害。命是捡回来了,但以后不可能再当母亲了。你自己多保重身体,将来领养一个孩子也一样。”
医生走了。
严兰兰直勾勾盯着发黄的天花板。
没了。
全都没了。
她本来指望靠着生个儿子拿捏高有钱,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
现在她成了个不能下蛋的废人。
她恨透了高有钱,也恨透了高家。
既然她毁了。
谁也别想好过。
派出所的民警推门进来做笔录。
严兰兰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警察同志,我是去我姐家串门的。那天晚上我睡在客房里。”严兰兰抽噎着,满脸惊恐,“高有钱喝了酒,半夜开了我的门。
他捂住我的嘴……我力气小,推不开他……他打我脱了我衣服……逼我生个儿子。”
与此同时。
在镇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高有钱气得疯狂拿脑袋撞桌子。
“她撒谎,是她主动脱衣服引诱我。”高有钱急得满头是汗,“她亲口跟我说她姐生不出带把的,只要我给她花钱,她愿意生一个儿子。我给她买了两身料子衣裳,还打了个金手镯。”
病房里,民警刚做完笔录出去。
聂二花才进来。
三个小丫头躲在聂二花身后,探着脑袋。
严兰兰恨所有人。
也恨聂二花这个母亲。
“严芳芳那个窝囊废呢?”严兰兰破口大骂,“她连个男人都管不住,算什么女人?要不是她没用,天天被高有钱打,高有钱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都是她害了我。”
聂二花气的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小女儿,彻底寒了心。
“你勾搭你亲姐夫,你还怪你姐没管住?”聂二花声音嘶哑,“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什么都怪我。你当初要是挣了钱给我,我至于为了几件衣服跟高有钱那个畜生在一起吗?别人的妈恨不得把身上的肉割下来给孩子。
可你这个妈以前被我爸打被我爸卖了。为了一己之私毁了我爸,你挣的钱也不给我。你不是我妈,你是我仇人。我没有你这种自私的母亲。”
“我告诉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高小英,你是杀人凶手。我不会放过你……”
聂二花抖着手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五十块钱,直接扔在病床的被面上。
“兰兰,我最后管你这一回。芳芳下落不明,这三个孩子我带走。”聂二花死死盯着她,“以后你是死是活,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