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坐。里边有风扇。”
杨柳拉着两人走到最里面的桌子,开到最大的风扇呼呼地吹着。
她转头对着明厨喊:“切半只烧鹅下庄,再切一盘叉烧拼烧肉。”
宋香兰打量着杨柳。
脸上没擦粉,皮肤晒黑了点,眼睛里有光,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头。
女人只要不把脑子栓在男人裤腰带上,做起正事来真是不含糊。
杨柳端着茶壶过来,倒了两杯凉茶推过去。
她在对面坐下。
端起茶杯,看着宋香兰眼眶突然红了。
“三姑,以前是我浑。”杨柳声音有点哑,“我今天当着您的面认个错。”
宋香兰喝了口茶,“认什么错?”
“我当初猪油蒙了心,没看清好人坏人。”杨柳自嘲地笑了笑,“当年要不是你让宋强多吐些钱财出来,我哪有本钱在深市立足。
宋强算计人心有一套,要不是顾忌你,他能给我留底?我那会儿还怨你偏心。”
“过去的事别提了。”宋香兰摆摆手。
杨柳摇摇头。
“不能不提。以前我满脑子都是要个儿子,觉得有了儿子宋强的心就能收回来,我老了也有脸面。
现在算看透了,指望儿子养老,不如自己兜里有钱。我要是不挣钱,怎么给一凤她们撑腰?”
“我现在走出来多亏了一凤。丫头不比儿子差。”
“你能想明白这点,这店就没白开。”宋香兰看了眼干净整洁的店面,“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杨柳叹了口气:
“刚来深市那会儿,我学着你当年教林芳她们的办法,推个小推车去夜市摆摊卖炒粉。结果没干半个月,摊子被掀了四次。”
“谁掀的?”
“收保护费的烂仔。”杨柳咬牙,“有一次连刀都抽出来。要不是宋强开的安保公司就在那一带,他们的人过来打了一顿替我平了事,我命都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