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先回家洗洗。我妈这事办得太不像话了。等安置好你,我非去找那个刘一刀要个说法不可。”
黄国平铁青着脸。
他推开柱子的手,胡乱擦了一把脸。
周围看热闹的村人不仅没散,反而三三两两跟在他们后头一路往柱子家走去。
宋香兰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头冲留丑女和刘春花招手。
“走。跟去看看。”宋香兰嘴角扯了扯,“人家大老板衣锦还乡,咱们也去长长见识。”
柱子家院门大敞着。
黄老太被柱子大伯母提前搬了把椅子,正端端正正坐在堂屋正中间等儿子回来给她磕头。
黄国平一跨进院门,快走两步,“扑通”一声跪在黄老太面前。
“妈,儿子不孝。儿子回来看你了。”黄国平干嚎着磕头。
黄老太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到黄国平脸上的泥和血。
“我的儿啊,你可算活出个人样回来了。你死去的老子也瞑目了。是那个扫把星克咱们家,刚回来就让你见了血哟。”
黄老四忿忿不平,“是刘一刀那个混蛋。”
黄国平转头瞪了身后的妻子一眼,“站着干什么?还不带孩子们跪下给妈磕头。”
他妻子脸色变了变。
但看着黄国平阴沉的脸,只能咬着牙,屈膝跪在泥地上。
身后那几个年轻人更是不情愿。
几个人互相推搡了一下,嘟嘟囔囔地弯下膝盖,随便磕了个头立马站起来。
黄老太老泪纵横。
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
“好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带回来四个孙子孙女。这才是咱们黄家的福分。”
院子里外挤满了人。
宋香兰靠在院门的门框上,留丑女和刘春花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
黄国平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新手帕擦干净脸上的血。
他挺直腰板,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村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