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扬起的尘土落得干净。
围在榕树底下的人却没散。
“看见没?黄家那几个兄弟,连个鬼影子都没露。”隔壁收虾的张老汉敲了敲烟斗,“来的时候跟苍蝇见血一样往上扑,走的时候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还不如咱们这些看热闹的外人。”
胖婶往地上啐了一口:
“没借着钱,谁还认识他黄国平。就那几个兄弟的德行,吃干抹净不认人。”
“真要说起来,黄国平跟他们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旁边有人接腔,“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自私冷血。
黄国平不过是在对岸发了点财,手里有钱装得比他们像个人样。到了节骨眼上,还不是只顾自己?”
“他有钱也没分多少给兄弟。”
“分的还不够啊,听说一家分了一千一百块。”
人群叽叽喳喳,话里话外全是对黄家人的鄙夷。
黄小香站在路边。
目光顺着柏油路一直往村外看。
直到路尽头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连那点车轱辘印子都分不清了。
她才转过身,往刘大花家里走。
院子里。
刘大花正拿着竹扫帚扫院子里的落叶。
黄小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递到刘大花跟前。
“妈。”黄小香开口,“这是他给的。”
刘大花手里的扫帚停了。
扫了一眼那个纸包,没接。
“拿回去。你们自己留着用。”刘大花继续扫地。“海燕已经拿了三千块钱给我,我跟他要了一千六,他居然给了三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