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香眼圈更红了。
她挨着刘大花坐下,把这几天在黄家发生的事全抖落了出来。
黄老四怎么跳脚骂街,黄老二怎么狮子大开口,连那他们家的孩子们怎么算计黄国平全说了。
黄小香是想把父亲留给她的钱都给母亲。
偏偏大花不要。
大花不差钱,那三千块都想贴补给女儿。
可她也知道小香不肯要。
“大花姐。”
院门外传来一声动静。
隔壁王寡妇走进来。
王寡妇比刘大花小十几岁,刚四十岁。
家里三个孩子正赶上要相亲、要念书的年纪。
她天天起早贪黑出去运货挣钱,今天难得早收工,路过门口刚好听见母女俩的话。
“小香说得对。黄家那几个兄弟,吃相真能把人恶心吐。一家发了一个金戒指,外带一千一百块钱的现洋。这还不知足?”
“没借到大头,就拿给老太太养老当借口。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前头那三十年,都是你伺候的。后头这几年才接过去,就开始叫苦连天。”
刘大花没出声。
“老太太手里那些田,现在还在他们几个兄弟手里种着呢。收成全归他们。”王寡妇越说越气,“大花姐,你也别怪我多嘴。
也就是柱子那个眼瞎的狗东西,还时不时往老太太那头送鸡送肉。肉包子打狗都听不见个响。”
提到柱子。
刘大花嘴里犯起一股酸涩。
“柱子小的时候眼睛一睁开都是他奶奶在家,看不到我这个当妈的在家陪着他玩。”刘大花无奈的叹气:“他打小跟老太太亲。”
王寡妇叹了气。
正说着,隔壁王寡妇自家院子传出“咣当”一声。
王寡妇立马站起身。
“家里来人了。大花姐,我先回去看看。”王寡妇脚下生风,急急忙忙往院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