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还是付了钱,“以后都你请客。今天这顿是我壮阔,必须一装到底。”
……
安母推开家门,脸色灰败得像见了鬼。
客厅里。
刚下岗没多久的儿媳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瓜子壳吐了一地。
这画面一下子点燃了安母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成天就知道看电视吃吃吃。”安母换下鞋子,把包往鞋柜上重重一砸,“地上弄得这么脏也不扫。下岗了在家里白吃白住,真把自己当个少奶奶。”
儿媳妇愣了一下。
眼一瞪就要发作。
安母根本不搭理她,径直走过客厅重重甩上了卧室的门。
门框震得玻璃都发颤。
儿媳妇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摔,嘟囔着低声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又不是她想下岗。
才下岗几个月,就嫌弃她在家吃闲饭。
卧室里没开灯。
安母直挺挺地坐在床沿上。
脑子里全是今天宋香兰在饭馆里说的那些话。
同大童教授。
港城李老板大楼。
每一句话都在抽她的耳光。
卧室门被推开。安父从外头走进来,拉了灯绳。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安母惨白的脸。
“怎么了这是?”安父把手里的报纸放下,皱着眉,“刚进门就听见你骂小红。不是找朋友出去下馆子了吗?谁惹你了?”
安母没出声。
她这辈子最看不起乡下人,最看不起没有背景的泥腿子。
她可以听到任何陌生人发达,可以容忍不认识的人发财。
不喜欢听熟悉的人发达。
特别不能听那个被她嫌弃赶出家门的周放发达。
如果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