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守夜熬得住?”刘宇坤皱眉。
“你回去休息,明天你还得去店里上班。别在这里熬夜。”盛如枝没再看他,转身推门进了病房。
门咔哒一声关上。。
病房里。
盛妈妈听见脚步声,睁开眼问:
“枝枝,是谁啊?”
盛如枝把袋子放在旁边的沙发椅上,“我那个室友。她顺道给我送点洗漱用品。”
“这大半夜的,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跑一趟。”盛妈妈满脸歉意,“你怎么不让人进来坐坐?”
“怕影响你休息,她明天还要上班,我让她赶紧回去了。”盛如枝在墙角的椅子上坐下。
她揭开饭盒的盖子。
炒得油润的青菜鸡蛋炒年糕。
刘宇坤知道她爱吃路边摊的这一口。
盛如枝拿起筷子,大口往嘴里塞。
没嚼两下,眼泪就成串地往下掉,砸在饭盒里。她硬生生忍着不发出声,一口一口把整盒年糕全咽了下去。
第二天,天刚亮。
宋香兰提着保温桶到了住院部楼层。
刚走出楼梯间,就看见病房外的排椅上躺着个人。
刘宇坤大喇喇地靠在长椅上,睡得正沉。
宋香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拿脚尖踢了踢椅腿。
铁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宇坤惊醒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他揉着泛满红血丝的眼睛站起来。
“你在这当门神?”宋香兰冷眼打量他,“昨晚没走?”
刘宇坤拉了拉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我在这等那几个专家。李哥说他们八点多来会诊。我得盯着。”
宋香兰撇了撇嘴。
“等专家需要你在走廊里等一宿?”宋香兰辞刻薄,“刘老板的规矩不是只谈钱不谈感情吗?你这苦肉计做给谁看?”
刘宇坤被噎得眉毛成了五线谱,“我没演。我作为男朋友也要照顾她。”
“死鸭子嘴硬。”宋香兰懒得搭理他,“滚开,别挡路。”
她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盛如枝正守在床边,眼下的乌青比刘宇坤还要重。
“宋阿姨,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盛如枝连忙站起来接保温桶。
“带了排骨青菜粥。你们先对付吃两口。”宋香兰把盖子拧开,递过去一碗。
盛妈妈戴着吸氧管,勉强开口:
“老姐姐,又让你跑一趟。”
“顺路的事。你今天感觉好点没?”宋香兰在床尾坐下。
“吸着氧气,觉得呼吸好一点没那么堵了。”
宋香兰转头看着盛如枝喝粥。
“外面有只死鸭子蹲在门口一夜了。”宋香兰靠近盛如枝低声说了一句。
盛如枝抿紧嘴唇,放下碗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刘宇坤正在跟一个穿白大褂的主任医师说话。
他连连点头,背微弓着,完全没了平时在生意场上那种谁都不服的张狂劲。
盛如枝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男人骨子里根本没他嘴上说得那么混蛋。
真要是个无情的人,丢下一沓钱早就跑没影了。
她要强求一次。
要是这次刘宇坤还是那副只谈钱不结婚的死德行,她就彻底放手绝不再回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