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摸出一把磨得透亮的剔骨刀。
周放眼皮猛地一跳,“干妈,你带刀干什么?”
宋香兰把剔骨刀直挺挺地插进腰带里,扯过一件宽大的格子衬衫套在外面。
下摆刚好盖住刀柄。
“防身。”宋香兰拍了拍腰间,“我杀猪顺手。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出门办事,总觉得杀猪刀才能给我安全感。”
周放咽了口唾沫。
“这事要不跟施伯父打个招呼?”
“千万别跟施昌荣和施欣怡提半个字。”宋香兰提起篮子,“他们这种文化人斯文人碰到泼皮无赖只会讲道理。没几句话就得让别人扒掉一层皮。”
宋香兰转头看着他。
“你现在去喊刘宇坤。让他带上两个机灵点的人在古玩街李氏古玩店附近蹲着,装成买东西的客人。没有我的信号不准出面。”
“我带你们是以防万一,能不用你们就不用。”
宋香兰叹气,人老了多少有点脾气。
她得要发泄出来才会觉得爽。
“明白。”周放连连点头,“对付这种泼皮,就得找个滚刀肉来治。”
话音刚落。
屋里空气一静。
宋香兰停下脚步,杀人的眼神盯着他。
周放意识到失。
赶紧摆手改口:
“干妈,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老娘就当你夸我了。”宋香兰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我就是夸干妈厉害。”周放干笑。
“晚了。”宋香兰往外走,“没有一千块钱,抚慰不了我受伤的老心肝。”_c